靖王:前世是我妻,今生也该是

靖王:前世是我妻,今生也该是

主角:姜灼玉赵琮
作者:昆山岁玉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16
全文阅读>>

日头西斜,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暮光里。

靖王府前院的演武场上,兵器架上横七竖八地插着刀枪剑戟,地上铺的青砖被磨得光滑发亮,砖缝里还残留着昨日雨水积下的湿意。

几个亲卫正在收拾散落的箭矢,见赵琮从外面回来,齐齐躬身行礼。

赵琮“嗯”了一声,大步流星地穿过演武场,往自己的前院走去。

进了书房,他脱下外袍随手扔在椅背上,露出里面一件皂色短打。

贴身太监成贵已经备好了晚膳,赵琮坐下来,拿起一张胡饼掰成两半,正要往嘴里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而急促的脚步声。

门口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王爷,王妃娘娘请您过去正院一趟。”

赵琮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是苏令徽的陪嫁丫鬟,名叫翠屏的。

他缓缓将手里的半张胡饼放下,目光落在桌面上热汤氤氲出的白雾上,没有立刻回答。

翠屏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应,又轻声说了一句:“王爷,王妃娘娘说有事相商,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赵琮的面上露出一丝讥诮,他太清楚这个时间点苏令徽找他做什么了。

他重新拿起胡饼,咬了一口,“先等本王用完膳。”

门外的翠屏明显愣了一下,她跟着苏令徽嫁进靖王府三年了,对这位王爷的脾性多少有些了解。

赵琮这个人,在外头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狠戾凶猛,战场上敌人听见“靖王”两个字就胆寒。但在府里,他对王妃向来是尊敬的。

虽然两人说不上恩爱,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好吧,其实是王妃单方面嫌王爷粗鄙。

但只要王妃开口相请,他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就过去。三年来,从未例外。

所以此刻赵琮这声“先等本王用完膳”,让翠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透过半掩的门缝看见赵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肃的威压。

她缩了缩脖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低应了一声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廊下等着。

暮色渐浓,院子里有仆从点起了灯笼,橘红色的光晕在风中微微晃动。

翠屏站在廊下,看着书房里赵琮不紧不慢地用膳,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琮终于用完了膳,他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成贵上前收拾碗筷,他则从椅背上扯过那件玄色外袍,随手披上,大步走出书房,看也没看翠屏一眼。

翠屏连忙碎步跟上,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得上他的步伐。

一路上灯笼渐次亮起,将青石路面照得明晃晃的。

正院灯火通明,苏令徽坐在临窗的软榻上,身后垫着两个秋香色的软枕,腿上盖着一条薄毯。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交领襦裙,外面罩着藕荷色的半臂,乌发松松地挽了个堕马髻,鬓边簪了一支白玉兰簪。

她是那种江南烟雨式的美,坐在那里像一株白梨花,弱质纤纤,我见犹怜。

此刻她正低着头,一只手轻轻搭在小腹上,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李嬷嬷站在她身后,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圆脸,面相和善,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此刻见赵琮进来,微微欠了欠身,退后半步。

赵琮跨进门槛的时候,苏令徽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底已经有了几分不耐。

“王爷怎么现在才来?”她开口便是一句抱怨,“妾身等了您大半个时辰了。”

这话若是放在从前,赵琮大约会解释两句说今日公务繁忙,或者说不知她等得急,下次一定快些。

他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对发妻的请求,从不敷衍。但此刻,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来,目光越过苏令徽的脸,落在她鬓边那支白玉兰簪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果然是这个。

他心中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有什么事?”

苏令徽被他的冷淡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僵。

她习惯了他虽然冷面但至少会回应她,这样直接无视她的抱怨,还是头一回。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将手从薄毯下拿出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抬起头,露出一个更加温柔的笑容:“王爷,妾身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水面,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羞怯的喜悦。

随后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又抬起眼来,目光盈盈地看着赵琮:“妾身有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她用手轻轻抚着小腹,姿态温婉而满足,像天底下所有即将成为母亲的女子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赵琮看着她这副模样,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两个月,他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上一世,他信了这个“两个月”,他算着日子往前推了两个月,想起来那段时间他确实在府里住了一阵子。

所以他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自己的孩子,欣喜若狂,恨不得昭告天下。

可现在的他知道了,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并且这已经有三个月了。

而苏令徽口中那个“两个月”的说法,不过是为了让时间对得上他回府后那一次。那一夜,素来对他避之不及的苏令徽,破天荒地主动留了他。

他当时还觉得奇怪,甚至有一瞬间的受宠若惊,他以为她终于开始接纳他了,以为三年的冷待终于要融化了。

现在他才知道,那是算计,而他这个傻子,高高兴兴地钻进了圈套。

赵琮的目光在苏令徽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

若不是他一个月前才重生回来,他根本不会让苏令徽有机会把这个孽子栽到他头上。

他收回目光,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压到最深最暗的地方。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令徽和她肚子里的孽种留着还有用,这是她与赵璋私通的关键性证据,亦是他名正言顺休妻的理由。

但不妨碍他吓一吓她。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