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镜头同时转了过来。

我撑着黑伞，走到押送车前。

谢老太太的律师跟在我身后。

旁边还有两名检察官。

苏桃隔着车窗瞪我。

“谁让你来的？”

“回去。”

“赶紧回去写作业。”

我没理她。

直接将录音笔递给检察官。

顾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认罪，她就能平安回谢家。”

“你不认，我不保证她能活到十八岁。”

现场瞬间炸了。

记者疯了一样往前挤。

“这是什么意思？”

“谢家逼养母顶罪？”

“真正拐走孩子的人到底是谁？”

顾曼从人群后冲过来。

“假的！”

“一个十岁孩子做的录音，能信吗？”

她指着我，眼圈说红就红。

“知意，你是不是被苏桃教坏了？”

“她偷走你十年，现在还利用你对付亲人。”

我眨眨眼。

“顾阿姨，你急什么？”

“我还没放完。”

下一段，是谢明川的声音。

“当年的护士会指认你。”

“五百万会被解释成你索要的补偿。”

“证据、口供和经济动机都会齐全。”

谢明川脸色骤变。

“录音经过剪辑。”

“她学过编程，完全有能力造假。”

“啧。”

我抬头看他。

“叔叔挺瞧得起我。”

“但很可惜，原文件昨晚已经通过公证。”

律师出示材料。

“声纹初步比对完成。”

“录音没有剪辑痕迹。”

检察官当场宣布，苏桃案存在重大疑点，暂缓交付监狱，并启动审判监督程序。

苏桃仍不能立刻回家。

但至少不用被送进监狱。

她死死盯着我。

眼睛红得厉害。

“苏知意，你胆子肥了啊。”

“妈让你别管。”

我凑近车窗。

“你也说过谁后悔谁是狗。”

“昨晚是谁抱着照片哭？”

红姐在人群里举手。

“她。”

“哭得可大声了。”

苏桃气得咬牙。

“红姐，你哪头的？”

“正义这头。”

“滚。”

记者全笑了。

顾曼却没笑。

她忽然转身，向停在路边的轿车走去。

两名警察拦住她。

“顾女士，请配合调查。”

顾曼冷冷看向我。

“就凭一段录音，证明不了十年前的事。”

“周梅已经作证，是苏桃抱走了你。”

“是吗？”

我看向街角。

一辆出租车停下。

红姐打开车门。

脸色苍白的周梅走了出来。

顾曼的瞳孔猛地缩紧。

我冲她弯起眼睛。

“顾阿姨。”

“你找的证人到了。”

周梅走到警察面前。

她看了看顾曼，又看了看我。

嘴唇抖了半天。

“我不认识她。”

“苏桃就是人贩子。”

现场顿时安静。

顾曼轻轻笑了。

苏桃猛地撞向车门。

“你还敢胡说！”

周梅低下头，不敢看她。

我却注意到，她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穿校服的女孩。

背面写着一行字。

【想让你女儿活，就闭嘴。】

我抬头看向顾曼。

她冲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小孩。

你还嫩。

我也笑了。

她不知道。

我最喜欢的，就是别人主动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