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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梅的女儿叫林可。
十六岁。
昨天下午,她接到补习班老师的电话,说临时换了上课地点。
之后便失去了联系。
周梅不敢报警。
因为对方给她发来一段视频。
林可被关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镜头外有人说:
“法院门口该说什么,你懂吧?”
周梅在警局哭得浑身发抖。
“我就这一个女儿。”
“我不敢赌。”
我把照片推给警察。
“她校服上的徽章,是城西实验中学。”
“绑她的人没有换衣服。”
“视频里每隔五分钟有一次报站声,终点是西郊客运站。”
一名警察立刻抬头。
“客运站附近只有三家没有窗户的老旅馆。”
红姐一拍大腿。
“巧了,我前男友在那片送外卖。”
苏桃隔着审讯室的门喊:
“你到底有几个前男友?”
红姐翻白眼。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四十分钟后,警方在客运站后的旅馆找到林可。
守在门外的人,是谢明川司机的小舅子。
那人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喊:
“我就是收钱看个人。”
“绑架跟我没关系啊。”
转账记录顺着他的账户,一路查到了谢明川的司机。
谢明川却把司机推了出去。
“员工的私人行为,我不知情。”
“这种人,谢家马上开除。”
他摘得很快。
顾曼也坚持自己没见过周梅。
可林可安全后,周梅终于开口了。
“十年前,是顾曼给了我八十万。”
“她让我把刚出生的谢知意抱出医院。”
周梅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说孩子的母亲有精神病。”
“说只是送去别的地方养。”
“我抱出去后,才知道她要处理掉孩子。”
“我害怕,就把孩子放在夜总会后巷。”
苏桃捡到我时,周梅其实一直躲在街对面。
她看着苏桃抱我去诊所。
确认我活下来后,才逃离京市。
“那你为什么指认苏桃?”
警察问。
周梅捂住脸。
“顾曼找到我,说我不作证,就让我女儿替我还债。”
顾曼冷笑。
“一张嘴,想怎么编都行。”
“八十万是我哥哥转的。”
“我哥哥已经死了。”
“你们有本事,让死人起来指认我。”
我从书包里拿出医院手环。
“死人不行,活人可以。”
苏桃保存的包被里,缝着一枚存储卡。
是周梅当年塞进去的。
她怕顾曼杀人灭口,提前录下了两人的通话。
只是苏桃一直不知道。
她以为那是块垫衣服用的塑料片。
顾曼听见录音时,脸终于白了。
里面是她年轻时的声音。
“孩子不能留。”
“谢妍有了女儿,我儿子还怎么进谢家?”
警察给顾曼戴上手铐。
她突然挣扎起来。
“假的!”
“都是假的!”
她被押走前,死死瞪着我。
“你以为赢了?”
“苏桃已经认罪。”
“她出不来。”
我舔了一口棒棒糖。
“行吧。”
“那就再送你一份惊喜。”
我晃了晃手机。
她威胁周梅、逼苏桃认罪的全部证据,已经同步发给了媒体。
当晚,谢氏集团股价暴跌。
谢家门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而检察院正式向法院提出再审建议。
苏桃的人贩子罪名,终于要重新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