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到两个小时。进门时，她眼角还挂着泪，说周叙白失恋了，差点在桥边吹一晚上风，

她不能不管。我把项链盒子推过去。她看了一眼，说：「今天先别提这些，叙白状态不好。」

那天我没吵。我只是把冷掉的牛排切成小块，一口一口咽下去。刀叉刮在盘子上，

声音像磨骨头。【原来不是突然难受，是这些事一件件叠在一起，叠到今天才压下来。

】我回到家时，客厅灯还亮着。这套房子是我租的，温知遥有钥匙，常常过来住。

玄关柜上放着她的拖鞋，沙发上搭着她的披肩，浴室里有她的洗面奶。我把相机放到茶几上，

坐在沙发边，没开电视。十一点半，门锁响了。温知遥推门进来，脸上带着酒后的红，

身后跟着周叙白。我抬眼。她愣了一下。「你没睡？」周叙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她的包，

语气熟稔。「知遥喝了点酒，我送她回来。」我看着他脚上那双男士拖鞋。

那是我给我爸准备的，他来过一次后就没穿过。周叙白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不好意思，

顺手穿了。」我说：「你以前来过？」温知遥把包拿回来，皱眉。「许砚，你又开始了？」

我说：「我问他以前来没来过。」周叙白靠在门框上。「来过几次，知遥加班晚了，

我给她送过夜宵。」我点点头。「我不在的时候？」「你出差的时候吧。」

他把话说得轻飘飘。我看向温知遥。「你没跟我说过。」她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送完就走。」我继续问：「他进屋了吗？」温知遥吸了一口气。

「许砚，你能不能别审犯人？」我说：「我没有审，我在确认我家的使用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