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县广播站的电话机响起来时,林秋音正对着话筒试音。“秋音姐!”“传达室有你的信,省里来的。”她摘下耳机,看着信封右下角印着省人民广播电台的字样。拆开后发现,并不是预想中的进修通知书,而是一张婉拒函。理由是“本期名额已满,感谢积极报名”。这是三个月来第三封类似的回信。第一封,她没多想,全省那么多播音员,省台的进修班抢手,轮不上也正常。第二封,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业务水平,于是更拼命地练声,天不亮就起来念报纸,对口型,甚至跑去请教退休的老播音员。这第三封......
八十年代,县委家属院广播站。**机响起来时,林秋音正对着话筒试音。
“秋音姐!”
“传达室有你的信,省里来的。”
她摘下耳机,看着信封右下角印着省人民广播电台的字样。
拆开后发现,并不是预想中的进修通知书,而是一张婉拒函。
理由是“本期名额已满,感谢积极报名”。
这是三个月来第三封类似的回信。……
一周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林秋音来说,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虽然和站长交了底,但表面上的手续还得办。
按照周怀安的指示,她得停职反省。
林秋音回到播音室收拾私人物品。
刚把那只用了多年的搪瓷茶缸放进布袋,身后就传来了皮鞋磕在地板上的脆响。
“怎么,想通了?”
周怀安背着手走进来,脸上挂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
自打那天从站长办公室回来,林秋音就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清晨,家属院里的广播大喇叭准时响起,那是小王在替班,声音有些发紧,念错了一个字。
林秋音下意识地想去拿笔记本记录,手伸到一半,却摸了个空。
桌上空空荡荡,平日里堆叠的稿纸,还有那本被翻得卷边的《新华字典》,全都不见了。
周怀安坐在饭桌对面,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茶叶蛋,连眼皮都没……
几日后,医院下达了最后通牒,林母的病情急转直下,如果不尽快转院去省城做手术,人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林秋音拿着病危通知书冲进宣传科时,周怀安正捧着茶杯看报纸。
“怀安,救救妈!医生说必须马上转院,手术费要三千块,还需要县里开的介绍信!”
林秋音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那张薄薄的纸被汗水浸得透湿。
周怀安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甚至还吹了……
虽然暂时妥协换来了母亲住院维持治疗的费用,但因为没去省城手术,母亲的病情只是稍微稳住,依然危险。
林秋音身体垮了,重感冒加上长期精神高压,让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但她依然没有放弃10月28日的考试。
那是她唯一的,逃离这里的机会。
清晨,院子里的积雪还没化。
林秋音裹着破旧的棉衣,站在墙根下练声。
她的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