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世，她怎么还会去飞蛾扑火。

可她刚走出茶楼，便见两位内侍迎面而来。

“姜姑娘，贵妃娘娘请您即刻入宫，与您有要事相商。”

姜晚卿到宫中时，天色已暗。

昭华宫外宫灯高悬，几名宫女从她身边经过，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这便是姜姑娘？听说她和李大人的婚事已经定下了，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可不是，我听出宫采办的人说，今日还看见他们俩在茶楼幽会呢！”

“尚衣局连婚服都连夜赶制出来了……”

姜晚卿脚步一顿，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昭华宫内暖香浮动。

宁昭意坐在妆台前，见她进来，亲昵地招手。

“晚卿，快看！这是尚衣局刚刚送来的。”

她循声望去，是一件大红婚服。

金线织凤，珠玉璀璨，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

宁昭意笑得温柔：“你及笄时，我便替你留意嫁衣了。过几日是我的生辰，我会向陛下求一道恩旨，替你和羡之把婚事定下来。”

“李羡之才学出众，又是个温和知礼的性子。你嫁给他，我才能安心。”

姜晚卿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

前世，她嫁入李府那日，穿的也是这套嫁衣。

可她从天亮等到夜深，李羡之没有来掀她的盖头，甚至连婚房都未曾踏入。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夜，宁昭意召见过他。

他整整一夜未出宫门。

姜晚卿抬眼，声音很轻：“阿姐既觉得李大人这样好，当初为何不嫁给他？”

宁昭意脸上笑意一僵。

“晚卿，你胡说什么？”

姜晚卿不再戳穿她：“是晚卿失言了，只是妹妹不喜欢李大人，更无意嫁给他。”

宁昭意沉下脸。

“你年纪小，不懂什么叫喜欢。”

“陆怀川如今背着通敌嫌疑，北境更是险地。你嫁过去，别说享福，连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婚服我已替你备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姜晚卿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宁昭意根本不是在与她商量，是通知她。

像前世一样，替她选好夫君，铺好路，再将她推进那座华美冰冷的牢笼。

姜晚卿没有争辩，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转身退出了昭华宫。

宫道上的风吹得人遍体生寒。

父兄战死那日，也是这样冷冽的寒夜。

皇帝亲自到将军府吊唁，给了她一枚玄铁令牌。

他说：“姜家满门忠烈，若有一日你有所求，只要不违国法，不损社稷，朕必应你。”

前世她将令牌珍藏十年，直到死都没舍得用。

可现在，她不能再等了。

不等北境回信，宁昭意的生辰，她便会再一次被困进李家。

姜晚卿拿着令牌去了御书房。

御案前，她将玄铁令牌双手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