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晚卿想求陛下赐下一道圣旨,我想嫁给陆怀川。”
皇帝看见令牌,神色微动。
“李羡之品貌才学皆是上乘,可你为何不惜用掉这恩典,也不愿嫁?”
姜晚卿指尖微微发白。
因为上一世嫁给李羡之,她一生受尽冷落,最后病死在大雪夜里。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
她抬起头,眸光清明:“晚卿是姜家女,父兄一生守卫北境,仰慕的从来都是陆世子这般铁血沙场的男儿。”
“更何况——”
她顿了顿,最终拿出杀手锏。
“晚卿亲眼见过贵妃娘娘与李大人私下往来。李大人真正喜欢的人,是贵妃娘娘!”
姜晚卿本以为皇帝会震怒,可他不但没有,反而沉脸看向她。
“昭意与李羡之自幼相识,感情深也正常。她是朕的贵妃,自有分寸。”
姜晚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皇帝早就知道。
只是宁昭意是他的宠妃,李羡之是他看重的新臣。
而她,只是一个没了父兄的孤女,孰轻孰重,他早已心中有数。
皇帝话锋一转:“陆怀川通敌一事未明。朕不能在这个时候为你赐婚,令朝野非议。”
“若你能替他洗清嫌疑,证明那封密信是伪造,朕便应你所求。”
姜晚卿重重叩首。
“晚卿遵旨。”
她起身退出御书房,殿门缓缓合拢,将那道纤瘦的身影隔绝在外。
皇帝却没有立刻继续批阅奏折。
御案上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他的神色映得晦暗不明。
“徐德安。”
“奴才在。”贴身太监徐公公躬身上前。
皇帝神色一变:“去查查,贵妃和李羡之的关系……”
徐公公脊背一凉:“奴才遵旨。”
……
姜晚卿没回将军府。
那封密信是在雁门关外截获,却不过半日就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是有人早已设好了局。
她想起父亲提过,他曾在城西旧驿留下一名亲兵赵川,专替姜家传递北境急报。
若有人要伪造陆怀川的密信,最容易下手的,便是姜家旧驿的信路。
姜晚卿当即调转马车,直奔城西。
可等她赶到旧驿时,远远便看见冲天火光。
驿站早已被大火吞没。
火舌卷上枯木门梁,映得半边夜空血红。
姜晚卿跳下马车,正要往里冲,却见赵川从火中跌撞出来。
那人怀里抱着一只烧焦的木匣。
看见姜晚卿,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颤抖着将木匣塞进她手中。
“姑娘,拿着,这些证据能证明陆世子并未通敌,他是被人冤枉的……”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穿透了赵川的胸膛。
“不要!”
赵川身体往后倒去,怀中的木匣也脱手而出,滚进燃烧的火堆。
姜晚卿扑过去,却被滚落的火梁逼得停住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