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铁血枭雄系统

绝境铁血枭雄系统

主角:沈墨轩陈渊苏清影
作者:西红柿丽丽

绝境铁血枭雄系统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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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枯枝遍地,踩上去噼啪作响。

我拽着柳如是往深处跑,身后马蹄声在林子边缘骤停,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那些人弃马追进来了。

“分开走!”我压低声音对柳如是道,“在东南方向,十里外有处废庙,黄昏前若等不到,就各自南下!”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东厂的目标是她,分开跑,我生还的几率更大。

柳如是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很凉,但抓得很紧:“公子以为,他们若抓到我,会不问你的去向?”她喘着气,眼神却清明,“东厂行事,宁错杀不放过。既见了公子与我同行,必不会留活口。”

我心头一沉。她说得对。

“那就一起活。”我反握她的手,扫视四周。这片林子不算密,但好在沟壑纵横。我拉着她往一处下坡冲去,坡底有条几近干涸的溪道,乱石嶙峋。

我们刚跳进溪道,头顶就传来呼喝声。

“在下面!”

“追!”

箭矢破空声袭来,钉在身旁的石头上,火星四溅。我护着柳如是,贴着溪道一侧疾走。基础刀法的记忆在脑中流转,我对地形的判断快了不少,总能找到掩体。

但这样逃不是办法。对方人多,且是训练有素的番子,体力远胜我们这两个刚逃出城的“难民”。

转过一块巨岩,前方溪道分岔。我正犹豫,柳如是忽然指向右侧:“那边有雾!”

果然,右侧岔道深处,林间弥漫着淡淡的白色水汽,像是附近有温泉或地热。有雾,就有遮蔽。

“走!”

我们刚冲进雾中,追兵也到了岔口。我听见那阴鸷的声音在吩咐:“两人一组,散开搜!她身上有要紧东西,必须活捉!那男的,死活不论!”

雾气比远处看着更浓,三四步外就人影模糊。我心中稍定,拉着柳如是放轻脚步,专挑湿滑有苔藓的地方走,减少声响。雾气沾湿了衣衫,冰凉贴在身上。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传来水声。拨开枯藤,竟是一处不大的山壁凹陷,里面有个天然石穴,**被藤蔓遮掩大半,穴前有一汪不大的水潭,正汩汩冒着热气。

“进去躲躲。”我低声道。

石穴不深,仅容三五人藏身。我们挤在靠里的位置,屏息听着外面动静。脚步声和呼喝声偶尔传来,又渐渐远去。番子们显然也被雾气干扰了。

暂时安全。

我这才感到左臂**辣地疼,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被树枝或箭矢划了道口子,血已浸湿了衣袖。柳如是也看到了,她没说话,从自己内裙下摆撕下一条干净的布,示意我伸手。

“我自己来。”我接过布条,草草包扎。这身体吃了强身丹,恢复力似乎强了些,血流得不多。

柳如是靠着石壁坐下,脸色依旧苍白,但神情已镇定许多。她静静看着我包扎,忽然问:“公子不像寻常书生。”

“乱世里,书生死得最快。”我没抬头,“不想死,就得变。”

“公子方才杀人,手法很利落。”

我手一顿,抬眼看她。她目光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探寻,只是陈述。

“自保而已。”我重复了之前的话。

她轻轻点头,不再追问,转而道:“接应点在河间府城南的‘永通’车马行,找一个姓苏的掌柜,暗号是‘江南的胭脂,可还卖杏花香?’”

她把最关键的信息告诉了我。这是信任,也可能是别无选择。

“我们轮流歇息,一个时辰后出发。”**在另一边石壁上,闭目养神。系统面板在意识中浮现,那一百两银子还在空间里,强身丹的效果在持续,疲惫感在缓慢消退。神秘令牌依旧冰凉,不知用途。

外面偶尔还有动静,但越来越远。东厂的人可能扩大了搜索范围,反而错过了这处近在咫尺的石穴。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我忽然睁开眼。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一种莫名的直觉——就像前世被竞争对手暗中调查时,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几乎同时,柳如是也猛地坐直,看向**。

藤蔓缝隙外,雾气缓缓流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立在穴外三丈处,仿佛已站了很久。他穿着与树林几乎融为一体的暗绿色劲装,手中提着一把细长的刀,脸隐在雾中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冰冷地透过藤蔓缝隙,锁定了我们。

什么时候来的?竟然完全没听到声响!

我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手按在短刀柄上。柳如是也站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锋利的银簪。

那黑影动了。不是冲进来,而是缓步上前,伸手拨开藤蔓。动作从容,仿佛不是来追杀,而是拜访。他走进石穴,目光先落在柳如是身上,又转向我,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钝刀刮过石头:

“柳姑娘,交出东西,督主念旧,或可留你全尸。”

柳如是冷笑:“曹督主的好意,妾身心领了。东西不在我身上。”

“那就得罪了。”黑影不再废话,细刀一振,直刺柳如是的咽喉!快如毒蛇吐信!

我早已蓄势,在他动的同时也动了。不是格挡,而是揉身扑上,短刀自下而上,撩向他持刀的手腕。围魏救赵!他若执意刺柳如是,手腕必断。

黑影“咦”了一声,似有些意外我的速度和狠辣,刀势一转,变刺为削,迎向我的短刀。

“铛!”

两刀相交,火星迸现。我手臂剧震,虎口发麻,连退两步。好大的力道!这人绝对是高手,远非之前城门那两个杂兵可比。

黑影也被震得身形一晃,眼中闪过诧异,显然没料到我有这等力气。他不再轻视,细刀展开,刀光如绵绵细雨,将我周身笼罩。**着基础刀法和强身丹带来的反应力勉力支撑,但险象环生,臂上、肩上瞬间多了几道血口。

“公子小心!”柳如是在旁急呼,却插不进手。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我心念急转,猛地向后一倒,似是力竭跌倒,手中短刀却脱手掷出,直射对方面门!同时脚下一蹬,踢起地上一片沙土。

黑影挥刀击飞短刀,却被沙土迷了眼,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我已滚到水潭边,手探入怀中,不是取东西,而是将系统空间里那锭十两的银子猛地取出,狠狠砸向水潭另一侧的石壁!

“砰!”一声闷响,在封闭的石穴中格外清晰。

黑影下意识朝响声处瞥了一眼。

而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强身丹的药力全部爆发,我像豹子一样弹起,不是攻向他,而是扑向柳如是,将她撞向**,同时嘶吼:“跑!”

我们冲出石穴,没入浓雾。身后传来黑影怒极的冷哼和急速追来的破风声。

没时间选择方向,我们朝着雾气最浓处狂奔。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柳如是跑得踉跄,我半拖半扶着她。

黑影速度极快,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方雾气突然淡了,林子到了尽头,脚下竟是断崖!崖下白茫茫一片,不知多深。

绝路!

我刹住脚步,柳如是也看到了悬崖,脸色煞白。

黑影从雾中走出,细刀滴着血——我的血。他一步步逼近,眼中杀意凛然:“跑啊?”

我背对悬崖,将柳如是护在身后,手悄悄摸向怀里那块神秘令牌。死马当活马医吧!

就在黑影举刀,准备最后一击时,崖下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唳。

紧接着,破空声尖啸而至!

黑影脸色大变,细刀在身前舞成一团光幕。

“叮叮叮叮!”

数点寒星被他击飞,竟是三寸余长的钢针,深深钉入旁边树干。

“东厂的狗,也敢来我的地盘撒野?”一个清脆却冰冷的女声从崖下传来。

我循声望去,只见崖边一棵斜生的老松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青衣女子。她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弩,正对着黑影。她站在细细的松枝上,随着山风轻轻起伏,仿佛没有重量。

黑影瞳孔收缩:“‘千针’苏清影?此事与你无关!”

“在我的地头杀人,就与我有关。”青衣女子——苏清影语气淡漠,“滚,或者死。”

黑影眼神闪烁,显然对苏清影极为忌惮。他看了看我和柳如是,又看看苏清影手中的短弩,权衡不过一瞬,竟真的收刀,一声不吭,转身投入雾气中,消失不见。

他竟然退了?

我心神一松,险些站立不稳。柳如是赶紧扶住我。

苏清影从松枝上飘然而下,落在我们面前,打量着我们,目光尤其在柳如是脸上停留片刻:“你们是谁?为何被东厂追杀?”

柳如是定了定神,敛衽一礼:“可是河间府永通车马行,苏掌柜?”

苏清影眼神微动:“你是?”

“江南故人,托我送一样东西。”柳如是说出暗号,“江南的胭脂,可还卖杏花香?”

苏清影冷冽的神色稍缓,微微点头:“跟我来。”她转身走向崖边,那里竟有一条极为隐蔽的绳梯,垂入崖下雾气中。

“下去,下面有路。”

我和柳如是互看一眼,跟着她攀下绳梯。绳梯很长,崖壁上满是湿滑的青苔。下了约莫十几丈,雾气渐散,崖壁上出现一个平台,平台内侧有个山洞,里面隐约有火光。

走进山洞,里面竟颇为宽敞干燥,布置简陋,但有石床、石桌,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像是一处临时据点。一个十四五岁、作童子打扮的少年正蹲在火堆旁煮东西,见我们进来,好奇地抬头。

“师父,他们是?”

“客人。”苏清影言简意赅,指了指石床,“坐。小五,拿金疮药和干净布来。”

那名叫小五的少年应了声,很快拿来东西。苏清影示意我处理伤口,自己则走到柳如是面前,伸出手:“东西。”

柳如是迟疑了一下,从发髻中摸索片刻,竟取出一支看似普通的银簪,在尾部一拧一抽,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递给苏清影。

苏清影展开绢帛,就着火光细看。火光映着她姣好的侧脸,神情却越来越凝重。半晌,她收起绢帛,看向柳如是:“刘明义(那位殉国的东厂千户)让你送的,就是这个?”

“是。刘大人说,此物关乎国运,绝不能落在阉党或……关外之人手中。他嘱咐,若他出事,务必交到苏掌柜,或苏掌柜指定的人手中。”柳如是道。

苏清影沉默片刻,将绢帛仔细收好,看向我:“你呢?又是谁?”

“陈渊,逃难的书生,路上与柳姑娘偶遇。”我简单道。包扎好伤口,强身丹的药力让疼痛减轻不少。

“书生?”苏清影嘴角似乎弯了弯,略带讥诮,“能在那‘鬼刀’崔勉手下走过几招,只是书生?”

原来那黑影叫崔勉,绰号“鬼刀”。

“运气好罢了。”我不想多说。

苏清影也不再追问,对小五道:“弄点吃的。天黑后,送他们去老地方。”

小五点头,继续摆弄瓦罐。很快,山洞里弥漫起米粥的香气。

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苏清影话很少,只交代了几句:此地是她在京畿附近的隐秘据点之一,东厂的人暂时不敢再来,但此地已不安全,需尽快转移。她会送我们去河间府,但之后的路,得靠我们自己。

“到了河间府,我会安排你们住下。但东厂不会罢休,崔勉是曹化淳手下的得力干将,他失手,下次来的恐怕更难对付。”苏清影看着柳如是,“那份名册,是烫手山芋。你们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吗?”

柳如是看向我。这一路同行,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将我当作了可以商议的人。

我沉吟道:“名册既然已交给苏姑娘,想必苏姑娘自有处置。我和柳姑娘的目标是南下,离开这是非之地。东厂的主要目标是名册,如今名册已不在柳姑娘身上,他们未必会全力追杀我们。但为防万一,我们需尽快南下,且路线要隐秘。”

苏清影颔首:“还算清醒。南下之路,关卡林立,流民、乱兵、盗匪不绝。你们俩……”她扫了我们一眼,“一个弱女子,一个受伤的书生,难。”

“再难也得走。”我道。留在北方,等清兵入关,更是死路一条。

“我可以帮你们安排一份路引,新的身份。但只能到济南府。再往南,我力所不及。”苏清影道,“作为交换,你们需帮我做一件事。”

“请讲。”

“到河间府后,替我送一封信给一个人。此人深居简出,外人难见。你们以我的信物求见,将信交到他手中即可。”苏清影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和一枚铜钱大小的铁制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影”字。

“送给谁?”

“河间府,沈园主人,沈墨轩。”

沈墨轩?这名字我没听过。但看苏清影郑重的神色,此人定不简单。

“好。”我接过信和令牌。

“师父,时辰差不多了。”小五在洞口看了看天色。

“走。”苏清影起身。

我们跟着她,从山洞另一头钻出,外面是一条隐蔽的山缝,仅容一人通过。在黑暗中曲折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亮光,出口竟是一条干涸的河床,远处隐约可见官道。

两匹驽马拴在河床边的树上。

“骑马沿河床往东二十里,上官道后继续向东,见到界碑便是河间府地界。入城后,去城西‘听雨茶楼’,找一个叫老何的掌柜,出示令牌,他自会安排。”苏清影交代完,顿了顿,看向柳如是,“刘明义于我有恩,此番护你至此,恩情已了。此后各自珍重。”

她又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长:“陈公子,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小五,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河床另一头的乱石丛中。

我和柳如是翻身上马。驽马脚力平平,但总好过步行。我们按苏清影指的方向,沿着干涸的河床向东行去。

天色渐晚,残阳如血。

“陈公子。”柳如是忽然开口,声音在晚风中有些飘忽,“你说,这天下,还有太平之地吗?”

我看着前方苍茫的暮色,想起历史上即将到来的巨变,缓缓摇头:“至少北方,不会有太平了。”

“那南方呢?”

“南方……或许能多苟延残喘几年。”我说的是实话。南明小朝廷,也不过是拖延了灭亡的时间。

柳如是沉默良久,轻声道:“妾身原以为,离开京城,离开那些是非,就能寻一处安身之所。如今看来,天下之大,已无处可安。”

我没接话。乱世之中,个人的命运如同浮萍。想要安身立命,就得有扎根的力量。这力量,可以是权,可以是钱,可以是兵。

我摸了摸怀里的系统令牌,又想起苏清影给的铁令牌和那封信。

河间府,沈园,沈墨轩。

或许,这会是一个起点。

天色彻底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看到了官道旁的界碑。斑驳的字迹在月光下依稀可辨:河间府。

夜风呼啸,吹动道旁荒草,如鬼影摇曳。远处,河间府城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几点灯火明灭不定,像巨兽的眼睛。

我们催马向城门走去。城门口挂着气死风灯,几个无精打采的兵丁正在盘查稀稀拉拉的行人。一切看似平静。

但我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这乱世,每一步,都可能踏进新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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