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回去一趟。”
陈知雅跟着站起来,有些无措。
“阿沉,你要去找她吗?”
傅沉动作顿了一下。
“我回去拿份文件。”
他没有看陈知雅,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开车回到我们住了七年的公寓。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傅沉按下开关,灯光亮起。
玄关处的鞋架上,我的那双兔子拖鞋还安静的摆在那里。
傅沉看到拖鞋,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目光扫过茶几,落在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上。
文件袋上写着一行字。
北环线制动系统复核报告。
傅沉走过去,拿起文件袋,掂了掂。
他没有打开。
“又把职业病带进生活里。”
他语气里透着厌烦。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负责北环线的安全复核。
曾多次向他提过,北环线的制动系统存在重大隐患。
但他每次都不耐烦的打断我。
“裴知予,你能不能别总是疑神疑鬼?”
“小雅家就是做零件供应的,你是不是想说她家偷工减料?”
“你对她有意见就直说,别拿工作来公报私仇。”
他把文件袋扔回茶几上,拿出手机,点开我的对话框。
“明早之前回来,向小雅道歉。”
“否则下个月的婚礼,直接取消。”
他按下发送键,把手机扔到一旁。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拿我们的婚约来要挟我。
他知道我在乎他,在乎这段感情。
所以他肆无忌惮的践踏。
手机震动起来。
傅沉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我的上司,谢砚章。
他接起电话,语气冷淡。
“谢工,有事?”
谢砚章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压抑的喘息。
“傅沉,你最后一次接到知予的电话是什么时候?”
傅沉轻笑了一声。
“谢工,知予让您来当说客?”
“她要真死了,就不会这么会折腾人。”
“您转告她,这招没用。”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过了许久,谢砚章沙哑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傅沉,你会后悔的。”
电话被挂断。
傅沉盯着黑掉的屏幕,冷哼了一声。
“连上司都搬出来了,真是出息了。”
他走到唱片机前,放上了一张我最喜欢的旧唱片。
悠扬的爵士乐在客厅里回荡。
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在等我回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我推开门时,他要说的第一句话。
“知道错了?”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高高在上的姿态。
心里没有愤怒,只有悲凉。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再也推不开那扇门了。
手机再次亮起,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是陈知雅打来的。
傅沉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的温和。
“怎么了,小雅?”
陈知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恐惧。
“阿沉,我刚收到一段录音......”
“知予姐说,如果你不去见她,她就让北环线所有人给她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