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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傅沉猛的站起身,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阿沉,我好怕......知予姐是不是受什么**了?”
陈知雅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傅沉抓起外套,大步走出门。
我看着他一路飙车,闯了两个红灯,赶回宴会酒店。
休息室里,陈知雅苍白的坐在沙发上。
桌上摆着一只录音笔。
傅沉走过去,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我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焦急。
“北环线......会出事......你们都别想好过......”
我听着那段录音,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那是事故发生前三个小时。
我给单位打预警电话,原话是:北环线制动异常,再不复核会出事,如果出了人命,你们都别想好过。
陈知雅精准的剪掉了关键的上下文。
把它变成了一段恶毒的恐吓。
傅沉听完录音,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她疯了吗!”
他没有去查证录音的来源,也没有怀疑过文件的真伪。
他直接认定,是我为了争宠,恶意制造了这场事故恐慌。
“阿沉,你别怪知予姐。”
陈知雅拉住傅沉的衣袖,眼眶通红。
“她只是太在乎你了。我从来没想抢她的位置,是她一直把我当敌人。”
“如果因为我让她走上极端,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傅沉反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不是你的错,是她太偏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应急联动中心的电话。
“我是傅沉。关于裴知予提交的北环线报告,作为终审顾问,我判定其带有严重的主观臆测。”
“立刻在系统内打回,不予上报。”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毁掉了我所有的心血。
“阿沉,这样会不会毁了知予姐的前途?”
陈知雅轻声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别为了我毁了她,她会更恨我的。”
傅沉冷笑。
“这是她咎由自取。不给她点教训,她永远不知道轻重。”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天鹅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只蓝曜石怀表。
那是他半个月前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原本是准备送给我的七周年礼物。
我曾无意间说过,喜欢这只怀表的复古设计。
怀表的背面,刻着一行字。
愿你每次回头,都有人等你。
傅沉把怀表递给陈知雅。
“这个送你,压压惊。”
陈知雅愣了一下,看着那只怀表,眼底闪过得意。
“可是,这背面好像有字......”
傅沉看都没看一眼。
“明天让人磨掉。”
他把原本属于我的承诺,随手送给了别人。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谢砚章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双眼猩红。
他手里攥着一个物证封存袋。
“傅沉,你刚才发了什么说明?”
谢砚章大步走到傅沉面前,声音嘶哑。
傅沉皱了皱眉。
“谢工,这是应急中心的决定。”
“放屁!”
谢砚章猛的把封存袋砸在桌子上。
“她都死在七号车厢下面了,你还要诋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