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活阎王后,听他心声我麻了!

嫁活阎王后,听他心声我麻了!

主角:沈棠陆璟珩
作者:顾酒不喝酒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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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候着的两个丫鬟立刻冲了进来。

半夏瘦高,手脚麻利。

沉香壮实,一个人能顶俩护院。

两人一进门,看见满地碎玉酒渍,再看捂着手背的陆承帆,瞬间了然。

“**有何吩咐?”半夏问。

沈棠伸手,一把摘下头顶的九尾凤冠。

沉重的凤冠托在掌心,珠翠流光,熠熠生辉。

这是她娘的嫁妆,传了两代。

她随手往桌上一掷,咚的一声闷响。

“去库房。”沈棠说。

半夏一怔:“**?”

“库房里的嫁妆,全部装车。我今晚就走。”

这话一出,半夏和沉香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陆承帆也愣住了。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表情从愤怒转为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沈棠没看他。

她低头扯了扯嫁衣的腰带,把碍事的水袖挽了上去。

“你聋了?我说,我要搬走我的嫁妆。”

“一百二十八抬,宁远侯府一根线头都不配留下。”

“你不要胡闹!”陆承帆往前一步,脚底被碎玉硌得“嘶”了一声,狼狈缩回,“你嫁进了侯府,嫁妆就是侯府的。你凭什么搬走?”

“凭什么?”

沈棠终于回头,那一眼冷得像冰。

“凭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大梁律?嫁妆为女方私产,受官府印证,天经地义归我。哪条律法写着嫁妆归夫家了?你念给我听。”

陆承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确实不知道。

宁远侯府三代以来,从没有哪个媳妇敢在新婚之夜搬嫁妆走,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进了侯府的门,东西就姓陆了。

沈棠懒得再与他废话。

“半夏,备车。”

“沉香,把咱们从相府带来的人全叫上。今晚连夜搬。”

“是!”两个丫鬟转身就走。

陆承帆这才反应过来,快步冲到门口拦人。

“站住!我是宁远侯,侯府的东西谁敢动——”

“东西是我的。”

沈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再啰嗦一句,我搬完嫁妆,便去顺天府跟你算算这几年沈家补贴侯府的账。”

“五年,每年五万两。”

“陆承帆,你猜二十五万两白银的债,够不够把你这侯府抄了?”

陆承帆的脚步,死死钉在了门槛上。

他咽了口唾沫。

二十五万两。

这五个字让他浑身发凉。

沈棠提着裙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他。

走出新房,夜风扑面。

她深吸一口气。

风是凉的。

心,却一点都不疼。

她本以为自己会哭,会为了十几年的感情被辜负而心碎。

可没有。

从陆承帆说出“平妻”二字时,那点温情就已如烛火,被风吹灭了。

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个念头。

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拿走。

一个子儿都不留给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院子里灯笼亮起。

相府跟来的二十多个家仆被全部叫醒,揉着眼睛站在廊下。

半夏和沉香正跑前跑后,吆喝着人去套马车。

沈棠大步穿过回廊,径直走向侯府东北角的库房。

那是一排带锁的青砖瓦房,下午送亲时,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尽数抬入此处。

库房门前,四个侯府护院提着灯笼,看见沈棠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过来,全都慌了神。

领头的老护院姓赵,在侯府待了二十年。

他硬着头皮拱手。

“夫人,这么晚了,您来库房是……”

“搬我的嫁妆。”沈棠站定。

赵护院的眼皮子猛地一跳。

他身后三个护院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夫人,侯爷没发话,小的不敢开门……”

“谁让你开了?”

沈棠看都懒得看他,只偏了偏头。

“沉香。”

沉香从人群里挤出,手里提着一把生铁大锤。

锤头有小儿头颅大小,拖着铁链,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赵护院的脸都绿了。

“夫人,您这是……”

沈棠抬手,指向库房门上的那把大铜锁。

“砸。”

沉香二话不说,抡起大锤。

铁锤在空中划出一道沉猛的弧线,带着破风声。

“哐当!”

铜锁应声而碎。

锁芯飞出三丈远,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四个护院齐齐后退三步,脸色煞白。

赵护院刚想上前,沈棠冷冷一眼扫了过来。

“赵叔,库房里是我沈家的嫁妆。嫁妆单子一式三份,相府一份,侯府一份,官府存档一份。你拦我,是为抢劫。你想清楚了。”

赵护院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一个字没说,带着人默默退到了一边。

库房大门被推开。

沈棠走了进去。

几十盏灯笼举到门口,光线涌入,照亮了满当当的库房。

一百二十八抬嫁妆,整整齐齐。

红漆樟木箱摞了三层高,箱箱贴着红纸封条,写着清单编号。

沈棠闭上眼。

脑海中,嫁妆单子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浮现。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本事,过目不忘。

东海大珍珠,两斛,颗颗龙眼大小。

南海红珊瑚,三盆,最高一盆近三尺。

云锦六十匹,苏绣八十匹,皆是母亲亲手从江南采买。

黄金两万两,分装十二口铁皮箱。

白银十万两,码了整整三十口大箱。

田契房契三十六张,京郊庄子两座,江南铺面四间。

沈棠睁开眼。

“一箱都别落下。”

她的声音在库房里回荡。

“连夜装车。照着嫁妆单子清点,少一根簪子,我唯你们是问。”

家仆们立刻动了起来。

扛箱的扛箱,搬盆的搬盆。沉香在前面开路,半夏拿着单子在一旁逐项打钩。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侯府的下人们远远看着,个个目瞪口呆。

新夫人进门不到半天,这是要反了天了。

沈棠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嫁妆一抬抬往外搬。

搬到第三十抬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她叫住半夏,“三日前我送去书房的那方端砚。”

半夏一愣:“**,那不是您送给侯爷的吗?”

“送?”

沈棠冷哼一声。

“他配吗?去拿回来。他要是锁了门,就砸开。”

半夏只犹豫了一瞬,便带了两个人跑了。

一盏茶的功夫,半夏气喘吁吁地跑回,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拿到了,书房没锁。”

沈棠接过锦盒,打开。

一方墨绿端砚,砚身雕着寒江独钓图,是她花三千两寻来的孤品。

她曾以为,他会懂这方砚台的意境。

现在看来,他不配。

沈棠举起砚台,对着脚下的青石地面,狠狠砸下!

“啪——!”

价值三千两的端砚,应声碎成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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