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续租。”
“那你留着。”
“陈准。”
我停下。
她问:“我们非要做到这一步吗?”
“已经到这一步了。”
“我昨天提前走了。”
“嗯。”
“九点半我就离开酒店,南舟送我回来以后也走了。我还在群里解释,说我们只是朋友。”
“看到了。”
她抬头:“那你为什么还是这样?”
我坐在衣柜前,把袜子装进袋子。
“你觉得问题是照片?”
“不全是。”
“那是什么?”
苏棠不说话。
我等了会儿,她终于开口。
“你觉得我不愿意承认你。”
“不是我觉得。”
她眼圈慢慢红了。
“我爸一直不同意我们,你知道。”
“知道。”
“他脾气什么样,你也知道。前两年你工作室最难的时候,我如果当面跟他翻脸,他会怎么看你?他会觉得你在利用我。”
我点头。
“所以我配合了。”
她愣了一下。
“你每次说再等等,我都等了。”
“我没有让你等六年。”
“你没说过结束。”
房间静下来。
有时候一段关系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谁都没明确说要无限期继续。
可一个人负责拖,另一个人负责等,日子就这么过完了。
苏棠擦了下眼睛。
“我承认聚会这件事我处理得不好,可你不能因为一次错误把以前全部否定。”
“我没否定。”
我把行李袋拉上。
“你陪我熬过创业最难的两年,我记得。那会儿我接不到项目,你替我改方案改到凌晨,我也记得。”
她看着我。
“你妈做手术的时候,你请了七天假陪床,这些我都记得。”
她眼泪掉下来。
“那为什么还要分手?”
“就是因为都是真的。”
我看着她。
“你对我好是真的,不肯让我真正进入你的生活也是真的。”
她张了张嘴。
我把纸箱抱起来。
“好和不好,不是只能留一个。”
我往外走。
她没有拦我。
到了玄关,她突然问:“二饼怎么办?”
二饼是我们一起养的猫。
四年前从垃圾桶旁边捡回来,一只橘白,胃口大得很有建设性。
现在趴在鞋柜上,看我搬家,表情像物业验收。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跟你吧。”
“为什么?”
“你离宠物医院近。”
苏棠眼泪还挂着,听到这句竟然笑了一下。
“它明明更黏你。”
二饼当场跳到我纸箱上,用行动给她拆台。
我把它抱下来。
“少演。”
它不服,拿爪子勾我袖口。
苏棠站在旁边看着。
我把猫放回她怀里。
“我出差多,你养更合适。”
她抱紧二饼。
这次没再说话。
我开门的时候,她叫了我一声。
“陈准。”
我回头。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你?”
我想了想。
“有事情就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