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饥荒大雪年里,我意外重活一世,醒来便撞见家人险些误食混杂泥土的变质食物。偏心的兄长假意送来吃食,实则暗藏算计,还妄图夺走妻子身上御寒的棉衣。祖辈与父母更是极致凉薄,一心打算卖掉三个年幼女儿换取口粮。彻底看透一众至亲的自私冷漠后,我毅然与原生家庭划清界限,带着妻儿搬离冰冷的老宅。
刺骨的寒风顺着木板缝隙往里灌。
秦风猛地睁开眼。
后脑勺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抡了一下。
连带着胃里一阵阵痉挛,返上来一股酸苦的涩水。
面前是一盏火苗豆大的煤油灯。
微弱的黄光里,苏晚秋头发凌乱,正抖着手端起一个豁口的粗瓷碗。
“大宝,乖...喝一口就不饿了。”
她眼眶熬得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墙……
火星子崩在鼻尖上,烫出一点焦皮。
秦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攥着那截断木棍的手指骨节发白,木刺又往肉里扎深了半寸。
掌心渗出的血珠子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跪下!”
老头子秦大强裹着破旧发黑的军大衣,黑着脸从后面踱步出来。
他猛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丝的浓痰,死死盯着秦风。
“大冷的天,你亲哥好心给你……
“进长白山!”
风雪瞬间灌了秦风满嘴。
冰碴子顺着喉管滑下去,剌得嗓子眼生疼。
身后的老秦家院子,那点昏黄的灯光彻底被飞雪吞没。
秦龙那鬼哭狼嚎的嘲讽声,也被呼啸的白毛风撕得粉碎。
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肚。
秦风光着膀子,身上只剩下件洗得发白的单褂。
那件满是补丁的破外套,正死死裹在苏晚秋怀里的三个小丫头身上。……
脑瓜子里的嗡鸣声还没停。
秦风眼前猛地冒出一大片雪花点子。
紧接着。
一片灰蒙蒙的广阔地界,硬生生挤进了他的意识里。
正中央还咕噜噜冒着一口清亮亮的水泉。
他根本顾不上细琢磨这邪门玩意儿。
因为怀里的三宝连哪怕一丝微弱的抽气声都没了。
“秋儿!快下来!”
秦风扯着破锣嗓子朝头顶的雪坡怒吼。……
“吧嗒”一声闷响。
那块足足有三四斤重的大肥肉,重重砸在满是泥灰的破铁锅底。
苏晚秋在黑暗中吓了一激灵。
她慌乱地往后缩了缩肩膀,双手死死把三个闺女搂在怀里。
“当...当家的,啥东西掉锅里了?”
秦风没顾上接茬。
他肚子里的馋虫被那块生肉勾得直翻腾,酸水不停地往嗓子眼涌。
他得赶紧生火。
秦风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