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夺臣妻:侯夫人她另攀高枝了

君夺臣妻:侯夫人她另攀高枝了

主角:顾清欢元无咎
作者:幼时橘子

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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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无咎是被窗外刺目的天光晃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酣畅淋漓的记忆先于其他感知袭来,难得如此的好眠,让元无咎久违的有些贪恋。

然后,陌生的触感从身侧传来。

温热,柔软,带着轻微的、规律的起伏。

他猛地睁开眼,偏头看去。

晨光透过破损的窗纸,斑驳地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藕荷色的破碎衣料散落一地。

而他的臂弯里,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侧卧着,背对着他,大半张脸埋在散乱的乌发和残留泪痕的臂弯里,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颌尖和紧闭的眼睫。

身上盖着他那件玄色的外袍,袍角下,露出小半截纤细的小腿和**的足踝,上面残留着清晰的青紫指痕。

元无咎的呼吸骤然一窒。

昨夜混乱、狂躁、带着血腥气和诡异甜香的记忆,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轰然涌入脑海。

踹开的房门,惊恐的眼泪,撕裂的衣物,布满伤痕的肌肤,破碎的呜咽,还有那几乎将他理智焚毁的、混合着药性和暴戾的极致**……

他……真的做了。

在护国寺的厢房里,强占了臣子的妻子。

一个人影冰冷地滑过:侯武陵。

那个此刻正在边关为他打仗的将军。

他动了对方的正妻。

若在平日,元无咎或许会嗤之以鼻。

一个臣子,一个工具,他的女人又如何?

但这念头只闪过一瞬,便被另一种更复杂、更陌生的情绪覆盖——他低头,看着怀中女人**肩颈上那些新旧交错的淤青,以及昨夜他失控时留下的、更为刺目的痕迹。

那些伤痕,无声地控诉着侯府对她的苛待,也控诉着他昨夜的暴行。

愚蠢。

他再次在心里评价,既是评价她,也是评价昨夜失控的自己。

竟然会被药物影响至此?

那香……绝非寻常。

是冲着他来的?

元无咎的目光锐利起来,落在她沉睡的侧脸上。

女子睡得很沉,或者说是昏睡,眼睫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蹙着,唇色惨白,唇角还有一处细微的破口,是他昨夜咬的。

看起来如此脆弱,如此……无辜。

真的是她设计的吗?

一个在侯府受尽欺凌、连自保都难的柔弱妇人,能有这般心机和手段,弄得到连他都察觉不到的诡异药物?

目的是什么?攀附他?报复侯府?还是另有所图?

可每一个,都不似这个妇人的性子能做得出的。

元无咎心头疑窦丛生,但昨夜那药物的效果霸道,连他都着了道,此刻回想,许多细节模糊不清,尤其是关于香气来源和具体过程的记忆,像是蒙着一层纱。

他只记得自己闯入时,她惊恐万状,奋力挣扎,那紧要关头,她依旧口口声声喊着“侯府”、“夫君救我”……

若真是她设计,何至于如此?

以处子之身,博他这个暴君几近为零的心软?

简直是无稽之谈。

刘宏说,侯武陵离开的两年,她宁愿吃那么多苦,也要守在侯府替侯武陵尽孝,她大抵也是心悦于他的吧。

这个认知让元无咎心头的烦躁更甚。

他闭了闭眼,试图驱散那挥之不去的头痛和更深处一丝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懊悔。

他不该的。

轻轻抽回被她压住的手臂,动作间,女人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蜷缩得更紧了些,像是怕冷。

玄色外袍滑落些许,露出更多肌肤。

肩膀、锁骨、胸前……昨夜未曾细看,此刻在晨光下,那些伤痕愈发触目惊心。

有些是陈旧的暗黄,有些是新添的紫红,还有几处似乎是鞭痕留下的浅疤。

元无咎的眼神沉了沉。

侯府……好一个镇远侯府,竟敢如此虐待侯府主母,是真视律法于无物吗?

元无咎面色阴冷,悄然起身,尽量没惊动顾清欢,快速穿戴好自己仅存的、还算齐整的衣物。

又从地上捡起她那件被撕破的藕荷色外衫,看了看,已无法蔽体。

目光落在盖在顾清欢身上的外袍,元无咎有片刻的犹豫。

然后,他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丝门缝。

刘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守在几步外的竹林小径入口,脸色煞白,见到门开,几乎是扑了过来,压低的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您……您可算出来了!老奴、老奴这心都要跳出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闭嘴。”元无咎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去,寻一套干净的女子衣物来,要...要藕粉色的,尺寸……照着她昨日的穿着估量。再备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寺后小门。立刻,不许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元济大师。”

“那个小丫鬟呢?”

“奴才将她扣下了,如今在隔壁厢房。”

“让她管好自己的嘴,若是多言,九族给她抄了。”

“是、是!”刘宏如蒙大赦,又心惊胆战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不敢多问,连滚带爬地去了。

元无咎关上门,回到榻边。

顾清欢似乎被方才的动静惊扰,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昨夜恐怖的记忆回笼。

她猛地瞪大眼,看清站在榻边的高大身影时,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弹坐起来,紧紧抓住滑落的玄色外袍裹住自己,向床角缩去,眼中瞬间盈满了恐惧和泪水。

“你……你……”她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惊惶,脸色比纸还白,“你别过来!”

元无咎停下脚步,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顾清欢不曾有机会进宫,她不认得他。

此刻她只将他当作一个陌生的、侵犯了她的狂徒。

这样也好。

“昨夜……”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暴戾,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涩然,“是个意外。”

“意外?”顾清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扑簌簌落下,声音却带着绝望的尖利,“你毁我清白,一句意外就能了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镇远侯夫人!等我夫君回来,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又提侯武陵。

元无咎心头那点微末的涩意瞬间被一股莫名的烦躁取代。

元无咎紧盯着顾清欢,冷冷道:“侯武陵?他若真有本事护住你,你何至于一身伤痕,在此被人欺辱?”

顾清欢浑身一颤,仿佛被戳中最痛的伤处,泪水流得更凶,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再哭出声,只死死瞪着他,那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深不见底的屈辱。

“那也是我的夫君!”

元无咎不愿继续这个无用的话题,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昨夜房中香气有异,你可知道?”

顾清欢眼中闪过茫然,随即是更深的惊恐:“香气?什么香气?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进来换衣服,然后……然后你就闯进来……”

她像是回忆起了不堪的细节,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将脸埋进膝盖,呜咽出声,“你滚……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女子的反应不似作伪。

至少,在元无咎此刻的审视下,那恐惧和屈辱真实得刺眼。

或许,她真的只是误入此地,成了这场诡异算计中,最无辜也最悲惨的棋子?

这个认知让元无咎心头那根弦稍稍松了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窒闷。

若她无辜,那他昨夜所为,便是彻头彻尾的暴行。

他虽双手染血无数,更是不在意那些古板教条,可强迫女子这般**行径...

元无咎当真是有些瞧不上自己...

可事情已经做了,容不得他狡辩。

“听着,”他压下翻腾的心绪,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昨日之事,是我的错,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若有任何需要,可以在侯府后门挂上旗子,我会安排人去找你。”

顾清欢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话:“任何需要?你若是那般本事!倒是让昨日的一切都不要发生啊!你毁了我!既然说的如此轻巧!我日后如何在侯府立足?如何面对……”

“如何面对,是你的事。”元无咎不想听她那个废物夫君的事儿,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若还想保住你侯夫人的名分,最好照做。”元无咎微微倾身,冰冷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小小的厢房,可看到她泛白的唇,元无咎不禁抿唇,昨晚的触感似乎依旧在。

顾清欢被他话中的杀意慑住,瞳孔紧缩,连哭泣都忘了,只是瑟瑟发抖地看着他,如同风中残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刘宏极轻的叩击声。

元无咎直起身,走到门边,接过刘宏递进来的一个包袱。

里面是一套藕粉色的女子衣裙,从里到外,甚至还有一双崭新的绣鞋。

他将包袱放在榻边榻上。

“换上,从寺后小门离开,有马车送你回去。”他背过身,不再看她,“对外只说你昨晚抄写经书太晚了,所以在寺中宿下,这一点我来善后。”

“至于你那个小丫头,若是不行就换了,也是个废物,就这么放你一个人来此。”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和衣物摩擦到伤处的吸气声。

那声音细微,却像一根根小针,扎在元无咎耳中。

他握紧了拳,指节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停了。

顾清欢已经穿好了那衣裙。

裙子稍有些宽大,更衬得她身形纤细单薄。

她低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依旧苍白,眼眶红肿,但已经没有再哭。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魂魄的瓷偶。

“我……我可以走了吗?”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元无咎侧开身,让出通往门口的路。

顾清欢低着头,忍着身体上的疼,一步一步,挪向门口。

在经过他身边时,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极轻微,几乎难以察觉。

元无咎垂眸,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还在微微颤抖。

然后,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房门,消失在门外竹林的小径上。

元无咎站在原地,没有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了血腥、泪水和那种奇异甜香的味道。

地上,那件被他撕破的藕荷色外衫和染血的湿布,还静静地躺着。

刘宏悄悄进来,看到屋内景象,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低头,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他将所有带有痕迹的东西——破碎的衣物、染血的布、甚至那撒落的香灰——都用一块带来的厚布仔细包好。

“陛下,”他低声请示,“这香炉……”

“带走。查。”元无咎只说了三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刘宏小心翼翼地将香炉也包起。

“派人暗中盯着镇远侯府,尤其是她。”元无咎走到窗边,望着顾清欢消失的方向,竹林掩映,早已不见人影,“看她回府后有何动静,与何人接触。还有,查清楚昨日寺中,有谁接近过这间厢房和朕的禅房,香炉里的香是谁准备的。”

“老奴明白。”刘宏应下,心中叫苦不迭。

这事儿,可真是捅破天了。

“还有,昨日随行的侍卫,回去领罚!”

就在刘宏以为自己逃脱责罚的时候,元无咎继而说道,“你,罚俸三月!”

刘宏:苍天呐!他拦得住吗!

元无咎说罢,转身,也离开了这间充斥着他复杂记忆的厢房。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护国寺的钟声再次悠扬响起,庄严,慈悲,仿佛能涤净一切污秽。

只是有些痕迹,一旦留下,便再难轻易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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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侯府,西院。

顾清欢被那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送到离侯府后巷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便下了车,由早已焦急等待在那里的碧桃搀扶着,从角门悄悄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碧桃看着夫人惨白如纸的脸色、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发髻和行走间明显不适的姿势,再联想到夫人昨日出门前那些隐秘的安排和嘱咐,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她又惊又怕,又心疼不已,却什么也不敢问,只能紧紧搀扶着夫人,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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