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珍肆意嘲讽，蛮横用力地找准时机恶狠狠推廖晴一把，这才有些解气：“你男人也是死的好，免得活着还要看你这破鞋到处勾人，他死都不瞑目！”
廖晴后背撞上身后凹凸不一的砖墙，嘴角一沉，直直看着她，眼底聚起一抹阴霾。
“你闭嘴！”黄念慈没及时拦住王秀珍，见此情形忍不住了，反手一巴掌打回去，而后紧张无措地看向廖晴，急道：“你不要听她乱说，她平时就这样，你别把她的话放心上，对不起对不起……”
廖晴微微沉气，咳嗽一声，扫过黄念慈一眼，语气淡淡：“不关你的事。”
她吸气，有些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诡静的笑容来，看着王秀珍，一字一句：“希望下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牙尖嘴利。”
王秀珍只当这是挑衅，见黄念慈还敢打她，脸都气歪了，还想继续叫骂纠缠，但又被张二制止住。
莫名其妙遭受一场闹剧，廖晴心情极差，原路返回，懒得去小诊所了，终究是只有几声咳嗽的小病。
不过黄念慈留意到她的不舒服，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什么，她紧张小心地给廖晴熬了一碗很有用的土方子药送上门来。
再一次地又和廖晴道不是。
廖晴视线不紧不慢落在她不自在的脸上，觉得有点意思。
“你跟我道歉什么？难不成你老公外边的女人也是跟你一个团体的，她生的孩子你当宝一样捧着，她打你骂你你忍着，她打别人骂别人还得你去善后？你人真是怪好的。”她这话说的直白嘲讽。
黄念慈脸色僵住，眼里那点光又暗了很多，嘴唇动了动，不知如何反驳。
廖晴敛了敛神色，语气柔缓些：“抱歉，我说话直了些，只是有些替你不值。”
与人为善，与人为善！在没离开这个镇子之前，还是少“惹事”让她爷爷知道不开心！
“我，我没关系，谢谢你关心我。”黄念慈笑容苦涩摆手，眼神一时有些空洞：“这都是命，是这样了。”
她对廖晴热情关怀的其中原因，其实也是觉得她们有些“同病相怜”，廖晴此时也是这样无依无靠，被人四处议论。
廖晴看不惯她这副命苦的模样，看得让人心烦：“什么你的命是这样了？你多读点书吧！长点见识，别给人当一辈子的煮饭婆，旧社会早就亡了。”
稍不留意，她还是暴露了点傲慢的本性。
黄念慈愣了愣，嗫喏出声：“我，我读过书的，读到初中，那时候我父母去世了，我婆婆他们来我家帮我打理我父母的后事，然后我就结婚了，没有再继续读书。”
那可真是白读几年书了，廖晴心底嫌弃，却也从黄念慈的话里推测知道了一件事。
张家人吃黄念慈绝户。
她心知肚明，却懒得多管闲事。
而黄念慈却不觉得廖晴说这些话是在嫌弃她，而是在关心她，她感到有些开心，单方面觉得和廖晴建立多一步情谊。
走之前，她细心地叮嘱让廖晴不要忘了喝她煲的药，真的很管用的。
廖晴随意应下。
但放桌上的那碗药，一直到凉透了也没动过，最后被倒掉了。
廖晴才不会喝这些来路不明乱七八糟的东西。
何况她对黄念慈也有猜疑，谁知道她是不是假好心，暗地里有什么打算。
那个张二对她可是怀有不轨之心，黄念慈跟她才认识几天，会帮着张家人算计她也说不准。
廖晴就是这样以最坏的心思想别人。
她如今孤身在外，理所应当这样想。
她随意转动指间的珍珠戒指，无聊把玩着。
说来也是可笑，也是在周鸣山出事后，这些她从小到大从没缺过的物质，才重新回到她身边，以一种怜惜她处境，补偿安慰她的形式。
这两年来，就因为她做过的一些事，她富足的生活各方面被她爷爷冷硬地掐断了。
她爷爷说她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才这样作，这样坏，不知道满足，也不知道跟她那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堂妹学一学，看看人家有多善良，有多温和纯静，生的孩子又是多么多么的好。
而她嚣张跋扈，任性妄为，不知人间疾苦，不听管教，过于傲慢，还不知悔改。
总之比起她那个堂妹，她是万般不好。
廖晴自然是怒不可言，当场驳辩，既是气愤，也是不甘自己被说得这般差，急上头了，又随性故意说了许多气人的话。
于是当场就被气火的廖老爷子手一挥“发配”了，彻底断了她生活费用的一切来源，之后周鸣山带她来了青川这个山旮旯地方。
廖晴真觉得委屈至极，他们就是抓着她一两件错事不放，全忘了她从前的好！
……
窗外风和日丽，暖洋洋的阳光给人感觉舒服。
廖晴咳嗽两声，给自己倒一杯温水压压喉间痒意。
桌上黄念慈带来的空碗还没收拾，吵闹的动静又来了。
面色尖酸刻薄的张大娘拍上门来，不请自入，气势汹汹地大骂廖晴打伤了她外甥女王秀珍这件事，叫喊着要廖晴赔钱，目的清晰。
她嗓门实在是大，尤其尖利，刺得廖晴头脑不适。
“你想要多少？”廖晴坐着不动，皱眉捂了捂耳朵，不想跟她这样的泼妇过多争执。
张大娘眼睛在屋里四处转一圈，贼眉鼠眼，眼睛泛起精光。
“五十！不，一百块！少一个子老娘都不放过你！”她狮子大开口，见廖晴这么识相，一脸得逞满意。
廖晴意义不明笑了声，出乎意料的爽快，答应：“行啊。”
张大娘瞬间就觉得说少了，即刻改口要一百五十块，端的还是无赖的模样。
廖晴没说不答应，不紧不慢找出钱包，抽出整齐的一小叠钱票，笑容浅而恶劣地扔在地上，声音轻飘：“拿去吧，这几天给你外甥女养好一点。”
张大娘眼冒精光，迫不及待地去捡，捡完后才后知后觉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廖晴这是在故意这样埋汰她！
她个小**！
但到底手里攥着的钱让人心情很难不好，张大娘冷哼一声，自以为大度地不和廖晴计较，扔下一句算你识相的话就带着钱爽快走了。
也是有怕廖晴后悔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