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娘等了一百年

槐娘等了一百年

主角:陈生七婆
作者:寂寞如雪or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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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大,火苗蹿起一寸多高,可那黄裱纸就是不燃。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卷过来。

陈生浑身打了个寒战。那阵风冷得不正常,像从冰窖里吹出来的,直接穿透他的衣服,贴着皮肤刮过去。风吹起地上的纸元宝,呼啦啦地往树根处滚。

陈生追了几步,弯腰去捡。

纸元宝全都堆在老槐树最粗的一根树根脚下,和一小堆烧过的纸灰混在一起。陈生扒开纸灰,手指忽然触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

树根的缝隙里,压着一个手帕。

白棉布的手帕,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绣着一朵白色的槐花。针脚细密,花瓣的纹路都绣得清清楚楚,中间的花蕊用淡黄色的丝线挑出来,绣工精细得不像寻常的物件。

陈生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小时候,奶奶总是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绣手帕,一绣就是一整天。他记得奶奶的手,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捏着针线,一针一针地扎下去,再轻轻一挑,一朵花就在布面上开放了。可眼前这块手帕上的槐花,针法和他记忆里奶奶的手艺有些不一样——花瓣的走势更柔,收针的方式更细,像是出自另一个人的手。

他没多想,弯腰把那个手帕捡了起来。

触手冰凉。

冰凉得不像是布,更像是一块冰。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上来,顺着手臂一路往上蹿,激得他打了个哆嗦。那股寒意渗进骨头缝里,隐隐让他觉得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通过这块手帕,正在一寸一寸地靠近他。

陈生皱了皱眉,心想可能是树根下潮气重,把手帕揣进了兜里。

他重新蹲下,又试了一次打火机。这次,火苗刚碰到黄裱纸,纸就“呼”地烧了起来,火舌蹿得老高,差点烧到他的眉毛。陈生往后一退,看着那堆纸迅速烧成灰烬,心里隐约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烧完纸回去的路上,陈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走在村路上,背后总有一种被盯着的感觉。那个视线粘在他后背上,不近不远,像有人隔着几步远跟着他。他走,那个视线就跟着走;他停,那个视线也跟着停。

陈生咬着牙,猛地回头。

村路上空无一人。

只有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被风吹得扭来扭去。陈生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几秒,瞳孔骤然一缩——那团影子,怎么看都像一个站着的女人。

长头发,瘦削的身子,一动不动地站在树根处。

陈生甩了甩头,再看,影子还是影子,只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而已。

他转身快步走回堂屋,关上门的瞬间,心跳才缓下来。

晚上守灵的时候,困意又上来了。

陈生靠着棺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脸颊。

软软的,细细的,像是一缕头发。

他伸手去拨,没拨到什么,手心里空空的。可那种被头发拂过皮肤的感觉清晰得不得了,从左脸到右脸,从下巴到额头,像有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趴在他身上,正低头看他。

陈生猛地惊醒,翻身坐起来。

他打开堂屋所有的灯,把床上、地面、枕头边都翻了个遍,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陈生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伸手去摸兜里的手帕,手指触到布面的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手帕是湿的。

原本干燥的棉布手帕,此刻湿得能拧出水来,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陈生把手帕抽出来,凑近灯光一看,瞳孔剧烈收缩。

手帕的边角,缠着几根乌黑的长发。

黑色的头发丝,一根一根缠绕在手帕的边缘上,像是有人专门把它们编进去的。头发很长,垂下来有小半米,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陈生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是短发,贴着头皮的寸头。

他又看向棺材里躺着的奶奶。

奶奶是一头花白的头发,白多黑少,稀疏得能看到头皮。

那这手帕上乌黑的长发,是谁的?

陈生攥着那块湿透的手帕,脑子里忽然响起七婆说过的话:村口老槐树下的东西,哪怕是真金白银,也绝对不能捡。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破了第一条规矩。

第三章夜半喊名,二次破戒

奶奶出殡的前一晚,七婆来找陈生,神情比前两天更加凝重。

她进屋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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