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几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的心口狠狠来回割拉。
楚聿珩听完哈哈一笑,连连称赞他们佳偶天成。
“看来当初太子妃婚轿错送,反而成就了段好姻缘。”
“如今谢将军的婚事,便交给太子妃打理,如何?”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开口拒绝,却听到谢淮序向我道谢:“有劳太子妃了。”
原本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我只能哑声说了一个“好”字。
楚聿珩满意地捏了捏我的脸,明知故问:“爱妃的面色怎么这么白?”
不等我回答,他当着众人的面,将我打横抱在怀里。
“太子妃身体不适,孤带她回宫,宴会就不参加了!”
他朝谢淮序丢下这句,便抱着我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外人纷纷赞叹楚聿珩对我宠爱有加,可只有我知道。
他掐在我腰上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回到东宫,厚重的殿门被“砰”地关上。
楚聿珩一把将我扔在冰冷的地砖上,狠狠掐住我的下巴。
“爱妃见到昔日的夫君佳人在侧,有何感想?”
看着他黑沉阴鸷的眸子,我低声道:“臣妾与谢将军已是过去式,如今他有了心仪之人,臣妾自当恭贺。”
我和谢淮序,早在我入东宫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
楚聿珩盯着我,冷笑一声。
“如此最好,孤喜欢身心干净的女人。”
他幽幽说完,便一把扯下我的衣裳。
我死死咬住唇,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麻木地承受。
直到楚聿珩沙哑唤了一声“月柔”,我才颤抖回神。
我叫林菀,月柔是我一母同胞的长姐林月柔。
我们长相相似,被称为京城双姝,她因长我两岁被送去了边疆草原和亲。
而我在大婚之日,被楚聿珩当成林月柔的替身送入东宫。
楚聿珩一直恨我,为何不替她嫁去草原。
可和亲这种家国大事,我一女子怎能做主?
彻夜无眠。
第二天,我前往将军府安排婚宴事宜。
谢淮序不在,是带着面纱的沈禾接待了我。
她朝我盈盈一拜:“成婚事宜有劳太子妃了,只是大婚之日的喜服,我想用金线绣一朵并蒂莲。”
我微怔,不由问了句:“为什么是并蒂莲?”
沈禾眉眼弯弯,隔着面纱羞涩一笑。
“并蒂莲,是我和阿序的定情花。”
我僵在原地。
沈禾没察觉我的异样,还在继续说着她和谢淮序的过往。
“当初在边疆,我为救阿序落入敌人圈套,险些受辱。”
“是他单枪匹马杀进来,用一件绣着并蒂莲的青衫裹住了我,将我带回了军营。”
“后来我们日久生情,那朵并蒂莲便成了我们的定情花。”
“原来如此……”我淡淡应了一声。
那青衫上的并蒂莲是我当初亲手为谢淮序绣的,寓意永结同心,共白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