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够了。
许知意终于回过神,扑过来要挡他的镜头。
“别拍!程越,你别拍!”
程越避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吓人:“现在知道怕了?接电话的时候怎么不怕?”
许知意看向我,眼眶红了。
“陆砚,我没有想背叛你,嘉树只是过来找我聊几句话。他喝多了,我怕他出事,才让他留下。”
沈嘉树顺势接话:“对,我喝多了。陆砚,你一个男人,别把事情想得那么脏。”
他这句话刚落,我抬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人往墙上一撞。
墙上的装饰画震了一下。
许知意尖叫:“陆砚!”
沈嘉树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掰我的手,我没松。
我看着他那张还带着挑衅的脸,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电话里,你不是挺能说吗?”
他喉结滚动,嘴硬:“你打我试试。明天全酒店都知道新郎婚前打人。”
我松开他一瞬。
他以为我退了,嘴角刚要抬起来,我一拳砸过去。
拳头擦着他的颧骨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墙上,下一秒我屈膝顶在他腹部。
沈嘉树闷哼一声,整个人弯下去。
我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按在墙边。
“这一下,算你接我电话的回礼。”
许知意冲过来抓我的胳膊。
“陆砚,你别动他!明天就是婚礼,你现在闹成这样,怎么收场?”
我转头看她。
她眼泪已经掉下来,手还死死攥着我的袖口。
她护得太急了。
急到忘了我才是明天要接她的人。
我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许知意。”
她怔住。
我很少连名带姓叫她。
过去我喊她知意,生气了也只喊许小姐。她总说我太好哄,吵架的时候都没什么脾气。
她说得对。
我从前对她确实没什么脾气。
因为我觉得马上要做夫妻的人,没必要为一点小事争输赢。
可这间房里没有小事。
“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他疼不疼。”
我看着她,指了指门外。
“你该担心明天怎么跟两家人交代。”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酒店经理站在门口,手里的平板几乎拿不稳。
我转身问他:“入住记录、监控、消费明细,明天早上八点前给我一份。”
经理连忙点头。
“陆先生,这件事我们会配合。”
“还有这间房,从现在开始停止挂婚礼总账。今晚之后产生的任何消费,让许小姐和沈先生自己付。”
沈嘉树捂着肚子,抬头盯着我。
“陆砚,你别太过分。”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住我的房间,用我的婚礼账单,接我的电话。过分这两个字,你说出口不嫌脏?”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没有再看他。
我掏出手机,拨给婚庆负责人。
电话接通得很快。
“陆先生?”
我盯着许知意,声音清楚地说:“明天婚礼取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