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穿着新郎礼服走到江边时,未婚妻和发小正把我母亲的骨灰装进礼花筒。发小看到我,红了眼眶:“今天以后,你就要学会放下了。”未婚妻替我整理领结:“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妈一定也想亲眼看见。”母亲葬礼那天,我吞下了整瓶安眠药,是未婚妻把我送进医院。发小为了治好我,定制了一套脱敏治疗方案。他说我不能再看母亲的照片,她就替我清空相册。他不让我睹物思人,她就把我母亲的遗物全部丢掉。他们以为,我是因为母亲的死才不愿意活下去。可他们不知道,就在葬礼前一天。我确诊了脑瘤晚期,最多只剩四个月。未婚妻按住礼花筒的开关:“修远,等礼花漫天,我就为你戴上婚戒。”我尖叫着扑过去想抢回礼花筒,却被发小死死钳住双臂。下一秒,白色骨灰和漫天彩纸一同炸开。一半落在我的礼服上,一半被江风卷走。躯体化反应瞬间将我吞没,大脑深处的肿瘤牵扯着神经。我瘫在地上,浑身战栗着干呕。母亲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痕迹没了。我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我穿着新郎礼服走到江边时,未婚妻和发小正把我母亲的骨灰装进礼花筒。
发小看到我,红了眼眶:
“今天以后,你就要学会放下了。”
未婚妻替我整理领结: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妈一定也想亲眼看见。”
母亲葬礼那天,我吞下了整瓶安眠药,是未婚妻把我送进医院。
发小为了治好我,定制了一套脱敏治疗方案。……
新房里没有一丝喜气。
为了防止我“睹物思人”,姜若华撤掉了所有红色的装饰。
她说红白相冲,怕**到我敏感的神经。
我穿着那件沾了骨灰的礼服,被她牵进了门。
玄关处,原本挂着一张我和妈妈的合影。
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块突兀的空白。
我停住脚步,盯着那块空白看。
幻觉毫无预兆地降临。……
次日的清晨是被门外刻意的喧哗声吵醒的。
我睁开眼,天花板在视线里剧烈摇晃了几下才勉强定住。
头部的胀痛像是一张紧绷的网,勒得我无法呼吸。
推开次卧的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姜若华端着两盘煎蛋从厨房出来,陆鹤鸣正把烤好的面包摆在餐桌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像极了一对寻常恩爱的夫妻。
“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开门声惊醒。
眼睛睁开,视线已经模糊成了一片浑浊的色块。
脑瘤已经压迫到了视神经,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可能不是按天算,而是按小时算了。
“他还在地上躺着。”
姜若华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意。
“已经三个小时了,傅修远,你这苦肉计未免演得太过了。”
我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绵软无……
我感觉自己变轻了。
没有了那种几乎要将头骨撑裂的剧痛,没有了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沉重感。
我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
低下头,我看到了自己。
那具穿着单薄睡袍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砸在小区的花坛边缘。
鲜血像一朵巨大的、触目惊心的红莲,在水泥地上迅速蔓延开来。
脑袋磕在石阶上,凹陷下去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