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澄茉望向他离开的背影，浑身紧绷的力气一下子泄了，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了下来，扶住身后的桌沿才勉强站稳。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齿痕，指尖碰到的时候微微刺痛。

不过他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是……相亲失败了？

乔澄茉回到家里，刚推开大门，秦香莲就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和下午那副焦躁阴沉的模样判若两人。

“茉茉，你可算是回来了！”

秦香莲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热情得不像话。

乔澄茉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怔。

她垂下眼眸，抿了抿唇，脖颈上被咬过的地方还隐隐发烫，仿佛南宫秋月留下的印记还在灼烧着她的皮肤。

“姨母，抱歉……”

“抱歉什么？”

秦香莲截断她的话，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完成得很好，很出色！”

秦香莲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乔澄茉神色茫然地看向她，眼底写满了困惑。

什么出色？

她被那个男人咬了一口，扇了他一巴掌，最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也算出色？

“傻孩子。”

秦香莲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刚刚秋月打电话过来，说他对你很满意，让你明天就搬去他家里。”

“搬去他家里？”

乔澄茉猛地瞪大眼睛，声音不受控制拔高，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设想过无数种结果，被退货、被迁怒、被秦香莲指着鼻子骂“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可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那人挨了一巴掌，转头就让她搬进他家？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下意识以为自己在做梦，指甲掐了一下掌心——疼的，不是梦。

这算怎么回事？

“怎么？你不乐意？”

秦香莲的笑容微微收敛，眼底浮起那抹乔澄茉再熟悉不过的审视。

“没有。”

乔澄茉连忙摇头，声音发涩。

“我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哪里快了？”

秦香莲又笑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被强迫，可也不够松，让人挣不开，然后语重心长地像是要传授什么人生哲理。

“这爱情来了不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你看，他一眼就相中了你，这不就是缘分吗？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千万不要辜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发光，仿佛已经看见了什么锦绣前程铺在脚下。

“好，我知道了。”

乔澄茉轻声应下。

秦香莲伸出手，替她理了一下耳旁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一个真正慈爱的长辈，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凉飕飕的。

“记住，过去之后好好跟秋月相处，你姨夫公司跟秋月合作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温柔，温柔到像一把裹了绸缎的刀。

“这么多年你姨夫也没有少疼你，不是吗？”

来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乔澄茉抬起眼，对上秦香莲殷切目光。

她忽然想，所谓“疼”她——是指给了一口饭吃，给了一间屋子住，还是指今天让她代替表姐去见一个整个京城都避之不及的男人？

这些念头在她脑海里转了转，终究没有说出口，乔澄茉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撑出一个温顺乖巧的笑容。

“姨母，你放心吧。”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秦香莲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转身往客厅走去，嘴里还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