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柔庶人盯着三只托盘，牙齿不停打颤。

鸩酒会穿肠。

白绫会断气。

金簪刺进心口，也未必能立刻死。

她看了半晌，忽然抓起金簪。

萧承煜下意识往前一步。

柔庶人看见了，眼里立刻生出一点光。

“陛下还是舍不得臣妾。”

萧承煜停住脚，脸色难看。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柔庶人笑了一声。

“行，臣妾选。”

她双手握住金簪，对准心口，猛地刺下去。

簪尖刚碰到衣裳，她却突然转了方向，抵住自己的喉咙。

侍卫立刻拔刀。

我抬了抬手。

“别急，她还没说完。”

柔庶人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萧承煜。

“臣妾死了，陛下养在宫外六年的亲生儿子，也活不了。”

殿内瞬间安静。

萧砚抬起眼。

几位皇子面面相觑。

萧承煜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陛下忘了？”

柔庶人笑得比哭还难看。

“当年您答应姐姐，会接那个孩子进宫，还亲笔写下认子书。”

“认子书藏在哪里，只有臣妾知道。”

“臣妾若死，今日天黑之前，那孩子就会被送进乱葬岗。”

萧承煜一把掐住她的肩。

“他在哪儿？”

柔庶人疼得脸色扭曲，却笑得更得意了。

“先下旨，免臣妾死罪。”

“再把皇后废了。”

“臣妾出了宫，自然会把孩子还给您。”

萧承煜看向我。

我替他问：“为什么要废本宫？”

柔庶人冷笑。

“那个孩子身份尊贵，一旦进宫，太子的地位便不稳。”

“皇后娘娘这么疼太子，谁知道您会不会半路下手？”

我点点头。

“有道理。”

柔庶人愣了愣。

我让春棠取来纸笔。

“你说，本宫若伤害那个孩子，便自请废后，对吗？”

柔庶人的眼睛亮了。

“对！”

“写下来。”

她立刻伸手。

我却将笔递给萧承煜。

“臣妾若不曾伤害那孩子，陛下便亲自查清此事，将所有拿孩子争储的人按律处置。”

“您敢写吗？”

萧承煜咬了咬牙。

“朕有何不敢？”

他写下承诺，按上玉玺。

柔庶人这才说出庄子的地址。

我命禁军立刻出宫，又派太医院院使一同前去。

不到一个时辰，禁军送回了消息。

孩子还活着。

庄子上的人也全部控制住了。

柔庶人的最后一张保命符，没了。

她手里的金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春棠从她袖中搜出一封密信。

信上的字，确实是萧承煜亲笔。

他说会认下宫外的孩子，还许那孩子一个皇子之位。

萧承煜一把夺过信。

“这是朕六年前写的！”

柔庶人连连点头。

“陛下，臣妾没有骗您，您看在姐姐和孩子的份上，饶臣妾一命吧！”

我没有看信上的内容。

我看的是封套。

封口处压着一枚浅淡的凤印。

只有中宫才能使用的凤印。

萧承煜也看见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阴沉。

“沈知微。”

“这封信，为什么盖着你的凤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