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要磕头，我给你磕。”

我伏下身，额头触地。

“声音不够响。”柳思月却不满意。

我磕的血肉模糊，柳思月这才挑起我的下巴，

“你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小女孩被丢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进一个女人的怀里。

柳思月附在顾衍之耳边低于几句，满脸恶毒。

她话音落下，顾衍之就吩咐道：“把谢照扒光扔进青楼，每天接客五十人！”

眼看我就要衣不蔽体，雷鸣般的马蹄声突然响起。

一队黑甲骑兵正疾驰而来。

禁军统领秦骁带着上百黑甲卫，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秦骁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我面前跪了下去，

“臣秦骁，救驾来迟！”

身后上百黑甲卫齐齐跪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秦骁，救驾来迟！”

秦骁跪下去的那一刻，整条朱雀大街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安静的吓人。

身后上百黑甲卫紧跟着齐齐跪倒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侧的百姓呆了一瞬才跟着一片一片的跪下去。

方才还在看热闹的人，此刻全部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但柳思月没有跪，她被吓傻了，整个人脸色惨白的呆愣在那。

她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抖。

她低头看着我，那个被她骂了一整天**的人，

那个她抽过鞭子，甚至逼着磕了三个响头的人，

竟然是皇帝。

柳思月的腿一软，终于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

她的声音虚虚的飘在空中，“她怎么可能是陛下？”

顾衍之也没跪，他的脸色比柳思月还要难看。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跪下去的动作很慢，慢到四周的人都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绝望。

“臣......顾衍之，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在发抖。

秦骁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弯腰要扶我。

我推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膝盖跪了太久，站起来时有些发软，但我撑住了。

我的里衣上满是血污和灰尘，发髻也散乱的披在肩上，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我现在狼狈得就像街边的乞丐，但我站得很直。

我扫了一眼跪了满地的百姓，最后把目光落在顾衍之和柳思月身上。

“顾衍之。”

他的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起来。

“你方才说，要把朕扒光扔进青楼，每天接客五十人？”

顾衍之浑身一震，声音发颤道：“臣不知是陛下......”

我冷笑一声说，“不知道就可以随意羞辱他人，就可以当众扒人衣服？”

顾衍之答不上来。

我转头看向柳思月，她已经瘫在地上，连跪都跪不稳了。

“柳思月，你骂朕**，抽朕鞭子，逼朕磕头，还要把朕扔进青楼......”

“让我想想，你还对朕做了什么？”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干爹教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