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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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荔被带走后的第三天,顾衍之签了字。
不是他自愿的。
他爸拿着心脏造影报告,坐在他对面,一句话没说。
顾衍之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十分钟,拿起笔。
律师收好协议,又递给他一份清单。
“顾先生,这是追偿明细。”
“彩礼股权、房产车辆,加上资金转移追缴,合计七亿两千万。”
“沈**留了余地,主动退赔,可以争取从轻。”
顾衍之签完,抬头看我。
“沈知宜,你赢了。”
我拎起包,站在门口。
“我从来没想跟你赢。”
“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出门的时候,他忽然在背后开口。
“知宜,她骗我的那些钱,会退吗?”
我没回头。
“会。”
“她骗你的,法律替你要回来。”
“你欠我的,你已经还了。”
“两清了。”
半个月后,顾父兑现承诺。
地皮续约函重新递交,顾氏董事会全票罢免顾衍之的一切职务。
老爷子拖着病体,亲自把批文送到沈家。
临走时,他在门口停住。
“知宜,叔叔最后求你一件事。”
“衍之的事,到我这为止,别再往下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顾先生,什么叫往下查?”
顾父的手抖了一下。
“温哲远那个基金,你之前让我查。”
“查出来了。”
“但有些东西,叔叔宁可烂在肚子里。”
他没说完,摆摆手,走了。
当天晚上,我把那份流水调了出来,一页一页翻。
半年,三个多亿。
一千笔一千笔地拆,绕了四道空壳,最后落进温哲远的基金。
这个手法,太干净了。
温荔一个酒庄销售出身,温哲远一个境外混子,做不出这种活。
钱像有人牵着走,每一步都踩在监管的缝里。
我让助理查那几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
第二天早上,助理敲门进来,脸色不对。
“沈**,查到了。”
“四家空壳,三家是死户。”
“但有一家,注册地址,挂在顾氏一个子公司名下。”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顾氏的子公司。
不是温家,是顾家。
我还没消化完,第二个消息到了。
温荔的母亲周桂兰,带着七八个人,跪在了沈氏楼下。
我到公司时,周桂兰披着麻布,举着一块纸板。
上面写着——
“沈家仗势欺人,逼我家荔荔家破人亡。”
有人认出我,立刻喊。
“沈知宜来了!”
周桂兰扑过来抓我的衣角。
“沈**!你行行好!”
“荔荔判了六年,她哥判了十四年,你还要温家怎么样啊?”
“不就转了点钱吗?你们顾家又不缺那三个亿!”
“非要赶尽杀绝,你的良心呢!”
围观的镜头齐刷刷对准我。
我没甩开她的手。
“周女士,转了点钱?”
“伪造孕检报告,骗婚。”
“经手洗钱四十二笔,每一笔都按了她的手印。”
“她不是替谁坐牢。”
“她是替她自己攒的账,到了还的时候。”
周桂兰的哭声拔高八度。
“钱是他们给她的!是她应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