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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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助理抬了抬手。

平板举到她面前。

“三份代持协议，笔迹鉴定是她本人。”

“假报告的诊所老板，指认是她付的钱。”

“你说应得，哪一笔是别人抢来的？”

她往屏幕上瞟了一眼，扭头继续嚎。

“我不识字！我不看！”

“不识字没关系。”

“你手机里有个群，群名‘荔荔沉冤得雪’。”

“三天前，有人往群里发了两万块，备注‘闹事辛苦费’。”

“发钱的账号，注册在一家空壳公司底下。”

我俯身凑近她。

“巧了。”

“就是挂在我们顾氏子公司名下那家。”

周桂兰的脸瞬间煞白。

嚎哭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骚动起来。

三个穿制服的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

“周桂兰？涉嫌协助转移涉案资金，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她腿一软，坐在地上。

“我就是收点辛苦钱！钱是荔荔让我收的，跟她哥没关系，”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捂嘴。

晚了。

几十台手机拍得清清楚楚。

被带走前，她回头冲我喊。

“沈知宜！你们沈家一手遮天！”

“你等着！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

我站在原地，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

不是“他”，是“他们”。

周桂兰一个乡下妇女，能知道谁“不会放过我”？

当晚，助理送来周桂兰的手机数据。

那个发辛苦费的账号，最近三十天，给十七个不同的账号转过钱。

全部备注一致。

“闹事辛苦费。”

十七个账号，十七场蓄谋已久的闹剧。

我盯着那个账号的实名信息，看了很久。

温哲远名下的空壳。

但温哲远人在境外，钱在国际监管的夹缝里进出。

他没这个手。

这只手，在境内。

在明处。

还是在顾氏的屋檐底下。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沈**，要继续查吗？”

“查。”

“但从今天起，绕开顾氏的官方渠道，用外面的团队。”

“这只手既然敢藏在顾家屋檐下。”

“说明顾家里面，还有人不知道这回事。”

“我们查我们的，别打草惊蛇。”

一周后，网上炸出一条长文。

《我的前妻沈知宜：温柔面孔下的资本屠刀》。

发文账号，认证信息——顾衍之。

文章写得声情并茂。

说**控顾氏，说我冷血算计，甚至编出一段。

温荔的假孕报告，是沈知宜授意伪造的。

文章末尾，附着一段三十秒的录音。

一个变声的女声说：“报告的事，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评论区当场炸了。

沈氏股价跌了三个点。

我妈打电话来，声音都在抖。

“知宜，这是有人要往死里搞你！”

我盯着那段录音看了三遍。

忽然笑了。

“妈，你放心。”

“这篇文章帮了我大忙。”

我妈愣住。

“什么意思？”

挂了电话，我拨给律师。

“三件事。”

“第一，声明录音经过剪辑变声，起诉名誉侵权。”

“第二，公布诊所老板的完整笔录，里面有一句原话，‘假报告的方案，是温荔和一个姓顾的男人一起定的’。”

“第三。”

我顿了顿。

“把那条长文的编辑记录，给我要过来。”

“发文平台的后台数据，法务走取证程序。”

“我要知道这篇文章是谁写的，谁改的，改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