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深知,工人们的恐惧来源于王铁柱长期的信息封锁。
我连夜写了“工会补贴、半价吃肉”的大字报贴在宣传栏,却在第二天清晨,
被王铁柱的手下撕得粉碎。消息根本传不到一线的重体力车间。中午,我照常去食堂打饭。
王铁柱满脸得意。他拿起旁边一个装满油腻洗碗水的大铁盆,舀起一勺浑浊的酸臭水,
“哐当”一声倒进我的饭盒。“周干事,喝点汤,润润嗓子。”他笑得猖狂。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浑浊的刷锅水,没有争辩,没有发怒。我只是将饭盒轻轻扣在台面上,
转身走出了食堂。要打破这种极端的恐惧垄断,
我需要一个王铁柱绝对无法干预、且能瞬间击穿所有人耳膜的物理级武器。下班后,
夜色降临。我独自一人,提着沉重的电工工具箱,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走上了工会大楼的顶层。走到尽头,
我停在那个常年上锁、门框布满蜘蛛网的废弃杂物间门前。“咔哒”一声,
我撬开了生锈的铁锁。杂物间里灰尘弥漫。在角落的防水布下,
我找到了那个损坏停用三年之久、全厂功率最大的广播大喇叭控制台。
凭着当年在技校学过的电工知识,我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剥线、更换电子管、缠紧绝缘胶布。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控制台的指示灯,亮起了幽幽的红光。第二天中午,
距离开饭铃响还有五分钟。王铁柱在食堂里得意洋洋地指挥着。为了立威,
他今天准备了几大筐难以下咽、没有一滴油星的粗糠饼子,正等着看工人们痛苦下咽的表情。
“当——当——”下工**准时打响。工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绝望地拿着饭盒走向食堂。
就在这时。“滋——啦——!”厂区半空中,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麦克风试音电流声。
紧接着,我清亮、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伴随着最高分贝的广播功率,如同闷雷一般,
瞬间响彻了整个红星厂的两千人广场!“各位红星厂职工!”我把麦克风音量推到最大,
声音压过风雪,响彻全厂:“为关爱职工胃病,工会特批扶持个体户李大妮同志。
厂门正对面大棚,今日**纯骨熬汤、足量猪肉片面,凭工会券半价!”我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