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我毕业后,野犬老公要散伙

供我毕业后,野犬老公要散伙

主角:姜朵沈渡
作者:是梦鹿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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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酒瓶在姜朵脚边炸裂的瞬间,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向命运低头了。

“八万块彩礼钱,明天老王头就来接人!你弟下个月就要交首付,你还读什么破大学!”

生父粗俗的谩骂混杂着初夏的闷雷。

姜朵没有哭。

她抓起地上一块玻璃碎片,抵住自己那张苍白却极美的脸。

“敢过来,我就划烂这张脸,让你一分彩礼都拿不到。”

老男人愣住了。

就这一秒的空档,姜朵撞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冲进了瓢泼大雨里。

--

南城最乱的街头。

巷子尽头只有一家店还亮着光。

“渡口”纹身店。

卷帘门只拉开了一半,暗红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漫出来。

姜朵弯腰钻进去的时候,膝盖狠狠磕在铁皮门槛上,疼得她咬紧了牙,整个人跌跌撞撞栽了进去。

消毒水的味道灌进鼻子。

角落工作台上亮着一盏台灯,男人背对门口坐着,正擦纹身机。

白衬衫洗得发旧,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一根没点的烟叼在嘴里。

听见动静,头都没回。

“打烊了。”

三个字,声音带着股懒劲儿,像跟谁都不相干。

姜朵没走。

她扶着门边的铁架子,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砖上,湿透的校服贴着瘦薄的身体。

沈渡这才偏过头来。

目光从她身上扫了一遍,从湿漉漉的头发扫到磕破了皮的膝盖。

“滚,老子这不收未成年。”

“我成年了。“

“那也滚。”

他的语气很淡,好像只是在赶一只误闯进来的流浪猫。

姜朵还是没动。

她蹲在门口,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雨水从额发上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

半晌,她抬起脸。

那张脸很小,被雨水冲得没一点血色,嘴唇上还带着方才咬破的血痕。

她看着沈渡,声音在发抖,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沈老板,如果我值八万块,你能买下我吗?”

沈渡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过身,靠在工作台边上,居高临下打量她。

十九岁的女孩跪在他店门口,校服领口撕裂了一条口子。

锁骨往下的皮肤上青紫交叠,有新伤也有旧伤。

沈渡的目光在那些伤痕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移开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纹身的。"

"你觉得这种人,能买你?"

姜朵抿着发白的嘴唇,没有说话。

雨声灌进来,填满了这间不大的店面。

沈渡从柜台底下扯出一条干的毛巾,随手扔了过去。

毛巾准准落在她面前。

“擦干了说人话。”

姜朵愣了一下,才弯腰捡起毛巾。

沈渡靠在台边看她,指尖夹着那根烟,无意识地转了两圈。

姜朵用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但还在抖。

“我爸要把我嫁给他牌桌上认识的一个男人。”

“彩礼八万。”

沈渡没接话。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她咽了一下,喉咙发紧。

"就算报警,他是我爸,打我他不会坐牢。我妈不会帮我。"

姜朵直直地看着他,眼眶红透了,可一滴眼泪都没落下来。

“我今年刚高考完。”

她的声音哑了一下。

“我想读大学。”

沈渡看着她,看了三四秒,把烟重新叼回嘴里。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开纹身店的,不是收容所。”

说完,他走到工作台另一侧,拉开小冰箱的门。

从里面摸出一瓶牛奶,又随手一扔。

牛奶瓶在地砖上滚了两圈,碰到姜朵的脚边才停下。

“喝完了,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门那边。

姜朵听见一个声音。

“咔嗒”。

门锁从里面扣上了。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瓶牛奶,又抬头看了一眼锁好的门。

他嘴上说滚。

手上把门反锁了。

姜朵把牛奶捡起来,两只手握着,没拧开。

沈渡背对着她开了口。

“你多大了?”

“刚满十九。”

“领结婚证,法定年龄多大,知道吗。”

“知道,女的二十。”

他嗤了一声。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姜朵握着牛奶瓶的手紧了紧。

“但是——”

她的话没说完。

店门外面,铁皮卷帘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拍了一巴掌。

“哐!”

整面门都在震。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一下比一下重,像要把这面薄铁皮砸穿。

姜国平的嗓门隔着一层铁皮灌进来,粗哑,带着浓重的酒气和雨腥味。

“姜朵!你给老子出来!”

“你个白眼狼,老子养你十九年,你就这么跑了?”

砸门声越来越急,中间还夹杂着另外两个男人附和的叫嚷。

姜朵握着牛奶瓶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

沈渡靠在工作台边上,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暗红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颧骨的阴影很深,看不清什么表情。

他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夹在手指间,往那边哐哐作响的卷帘门看了一眼。

然后又看姜朵。

什么也没说。

“姜朵!有种你就别出来!”

门外的动静更大了,铁皮都被拍得往里凹了一块。

“老子上派出所告你被人拐骗!你信不信!”

姜国平的声音一阵压过一阵。

“你妈让我跟你说,你不嫁老王,你弟以后都不认你!”

他喘了口粗气,又拍了两下门。

“八万块啊!家里这个月水电费都交不起了,你心里有没有点数!”

姜朵蹲在工作台旁边,双手死死抱紧自己的膝盖。

她整个人蜷在那里,校服后面渗出的雨水在地面上洇出一小滩。

沈渡坐上那把高脚椅,一条腿搁在脚踏杠上。

外面吵成那样,他的表情像在自己店里听隔壁王婶炸油锅。

他垂着眼,看着蹲在地上发抖的姜朵。

看了一会儿。

“你要是现在开门,我不管。”

姜朵没抬头。

沈渡把烟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你要是不想跟他们走,那是你自己的事。”

顿了一下。

“但也别赖上我。”

外面又是一轮急促的砸门声,铁皮震得灯管都跟着晃了晃。

姜朵咬着下唇,把那层薄薄的皮咬出了新的血。

她的脑子里面嗡嗡的响。

那些听了十九年的话在翻搅——

“吃我的饭就该听我的话。”

“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你弟弟还指望你呢!”

......

每一句都在拽着她,像有只手扣在她后脖颈上往回拖。

姜朵的指甲嵌进砖缝里,指尖在发白。

然后她抬起头。

眼眶红透了,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她看着沈渡。

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外面的砸门声盖住。

“我不回去。”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

两秒。

然后他从高脚椅上站起来,下巴往店后面的方向摆了一下。

“后面有个阁楼。”

他拉开抽屉,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纹身针和消毒棉片底下,摸出一把开卷帘门的钥匙攥在手里。

“上去待着。”

姜朵愣住了,蹲在那里没动。

沈渡已经握着钥匙走到卷帘门前头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听不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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