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高考志愿填完,我妈当场就炸了。\"两千八百公里!你是要跑到天边去吗?\"高考志愿填完,我妈当场就炸了。"两千八百公里!你是要跑到天边去吗?"我没吭声。我爸把烟掐灭,沉着脸问:"就因为那个房间?"我点头:"对,它朝北。"十八年了,我住在家里那间终年不见光的北屋,墙角常年发霉,冬天冷得像冰窖。而隔壁那间...
高考志愿填完,我妈当场就炸了。\"两千八百公里!你是要跑到天边去吗?\"
高考志愿填完,我妈当场就炸了。
"两千八百公里!你是要跑到天边去吗?"
我没吭声。
我爸把烟掐灭,沉着脸问:"就因为那个房间?"
我点头:"对,它朝北。"
十八年了,我住在家里那间终年不见光的北屋,墙角常年发霉,冬天冷得像冰窖。
而隔壁……
我妈当时正在套枕套,头也没回。
“那是你表哥的房间,你别乱动。”
我说:“他一年才来几天。”
我妈说:“他从小住惯了。”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这个家里,朝南的屋子有主人。
不是我。
邵文骁一年寒暑假来住二十天左右。
我在北屋住了六千五百七十天。
这些数字,我算过。
不止……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电脑屏幕上。
笑意慢慢停住。
“清禾,你填了南川?”
邵文骁一进门,家里的气氛就变了。
我妈赶紧把手往围裙上擦,像刚才摔碎盘子的人不是她。
“文骁,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下周吗?”
邵文骁把箱子推进来。
“学校那边没事,我就提前来了。”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
“没……
床头有他的相框。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妈,这间屋,十八年里空着多少天?”
我妈说:“你算这个有意思吗?”
我说:“有。”
“他一年住二十天。”
“十八年,三百六十天。”
“剩下六千二百多天,它都空着。”
“我在北屋住了六千五百七十天。”
“墙角发霉那年,我咳了两个月。”……
饭桌不是。
爸妈的目光不是。
可这一次,至少这个是。
第二天早上,我妈做了我爱吃的鸡蛋面。
碗放到我面前时,她眼睛肿着。
“吃点。”
我没动筷子。
她坐在我对面,声音放软了。
“清禾,昨晚是妈急了。”
我看着面上的葱花。
小时候我不吃葱,她记得。
邵文骁在家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