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你非要闹得这么僵吗？”

他的手很用力，捏得我有些疼。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放手。”

他大概是被我的眼神震慑住了。

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开着车去公司的路上，我的心情异常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有些脓疮，早该挤破了。

一整天，我都在高效地处理工作。

会议，报表，项目对接。

我让自己完全沉浸在工作中，不去想家里的那摊烂事。

手机响了很多次。

有许哲的，也有赵春兰的。

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许哲发来一条微信。

内容很短，却让我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出事了！”

我皱了皱眉，没有回复。

几秒钟后，第二条信息弹了出来。

“妈……妈进医院了。”

我依然没有回复。

紧接着，许哲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这一次，我接了。

电话那头，是许哲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蔓蔓，你快来医院一趟！”

“妈……妈被我爸打了！”

我爸打了。

听到这句话，我有一瞬间的怔愣。

公公许建军，是个很传统的男人。

沉默寡言，有点大男子主义。

但结婚五年，我从没见他跟赵春兰红过脸。

更别提动手了。

赵春兰那么强势霸道的一个人，怎么会被打进医院？

电话里，许哲还在语无伦次地催促。

“蔓蔓，你听到了吗？在市一院，你快过来啊！”

“我爸不知道发什么疯，下手特别重，妈的头都打破了！”

我握着手机，靠在办公椅上。

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许哲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你爸，为什么打你妈？”

“我……我不知道啊！”

许哲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崩溃了。

“我一回家就看到妈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爸就坐在旁边抽烟，一句话不说！”

“蔓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赶紧过来啊！”

“我一个人害怕！”

我没有理会他的催促，直接问道。

“报警了吗？”

“报什么警啊！家丑不可外扬！”

许哲下意识地反驳。

“再说了，那是我爸！我能把他送进警察局吗？”

我听着他愚孝的言论，心中毫无波澜。

“许哲，我现在在公司，很忙，走不开。”

“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能想象到许哲在电话那头会是何等的暴跳如雷。

但我不在乎。

我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东西，下班，开车回家。

没有去医院。

那个地方，现在于我而言，就是个漩涡。

我不想再陷进去。

回到家，房子里空荡荡的，一片死寂。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坐在餐桌旁，慢慢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