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只是听说弟弟遇到了一些麻烦。”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你们不是在同一座城市吗？”

“前三年在一起，后来他搬走了。”

“为什么搬走？”

“我们闹了点矛盾。”

我心里发紧。

“什么矛盾？”

陆向文抿着嘴，像是不愿开口。

陆振海拉住我。

“孩子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有什么话进屋再说。”

门外已经站了几个邻居。

他们看着陆向文胸前的名校徽章，眼里全是羡慕。

“惠珍，你这个继子真有出息。”

“博士都读出来了，以后可享福了。”

“你没白疼他。”

陆向文转身从车里拿出礼盒，一份份送给众人。

他说话客气，礼数周全。

邻居们连声夸赞。

我把他领进客厅。

桌上摆着我一早准备好的饭菜。

陆向文没有先坐，而是把博士学位证摆到我面前。

证书上的名字清清楚楚。

陆向文。

我看不懂上面的外文，却认得学校的金色印章。

八年的钱和等待，总算有了一个结果。

“妈，这张证书送给您。”

“我能有今天，全靠您当年给我的五十二万。”

他又拿出一个首饰盒。

里面是一只金镯子。

“这是我拿到第一笔项目奖金后买的。”

“我一直没舍得寄回来，就想亲手给您戴上。”

我眼眶发热。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都值了。

陆振海笑得合不拢嘴。

“我儿子争气吧？”

“国外那边已经有公司请他了，年薪很高。”

“可他不去，非要回来帮咱们打理食品厂。”

我看向陆向文。

“你真愿意进厂？”

“当然。”

“这是咱们家的产业，我在国外学的管理和食品工程，正好能用上。”

他握住我的手。

“妈，您累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这话让我心里暖和。

可想到韩家成，我又高兴不起来。

“你弟弟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屋里静了几秒。

陆向文收回手。

“他在第四年就没继续上学了。”

“后来跟人做生意，好像欠了不少钱。”

我的手一抖，金镯子碰在桌沿上。

“他跟我说过钱够用。”

“那五十二万，他很早就花完了。”

“怎么可能？”

我站了起来。

韩家成从小节省。

上高中时，我一天给他二十块饭钱，他能剩下八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几年内花掉五十二万？

陆向文叹了口气。

“妈，国外的花销很大。”

“他又不肯听劝。”

“我劝过他回国，他说没脸回来见您。”

我胸口发堵。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不让我说。”

“他说自己的事自己负责。”

这的确像韩家成会说的话。

可我还是觉得不对。

我追问他韩家成住在哪里。

陆向文摇头。

“他总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