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恋爱脑小姐的丫环们重生了

古代恋爱脑小姐的丫环们重生了

主角:紫鸳
作者:颜茜枣

古代恋爱脑**的丫环们重生了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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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这是紫鸳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

不是那种钝钝的、闷闷的疼,而是细密的、尖锐的疼,像无数根针扎在膝盖上,扎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她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有什么东西压着她的腿。

意识一点一点浮出水面。

耳边有呼吸声,轻轻的,均匀的,离得很近。鼻端萦绕着熟悉的香气——是百合香,掺了一点点苏合,长公主最喜欢的安神香。

紫鸳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昏暗。

她跪坐在一张脚榻上,身子半趴着,脸侧着贴在床沿。膝盖底下是硬邦邦的楠木,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绒毯,但显然铺了有些年头了,绒都快磨平了,跪上去跟直接跪木头上没两样。

她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膝盖已经麻木,久到腰背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紫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床帐是藕荷色的,绣着缠枝莲纹,是她一年前亲手换上去的。床帐里头,隐约有个人侧躺着,青丝散在枕上,呼吸绵长。

长公主。

这三个字撞进脑子里,紫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床帐里的人,眼睛都不敢眨。前世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水,轰隆隆地灌进来——宫墙、雪地、血、乱棍、翠屏不叫了的嗓子、老太监掰开她眼皮时冰凉的指头——

还有那句“怪只怪你们跟错了主子”。

紫鸳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细密的、尖锐的疼,从大腿根传上来,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她又掐了一把。更用力。

还是疼。

紫鸳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细长,皮肤白皙,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做针线和伺候人磨出来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污。

这双手,不是前世那双被血糊住、沾满泥污的手。

紫鸳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是热的。皮肤是软的。她还活着。

她狠狠吸了一口气,又狠狠吐出来。胸口起伏得厉害,可她死死咬着牙,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床帐里的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什么,又睡沉了。

紫鸳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窗纸透进来一点朦胧的光,是最暗最暗的那种灰白——离天亮还得有一个时辰的样子。屋里燃着安神香,青烟从香炉里袅袅升起,在昏暗里几乎看不见。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平常,平常得像是她度过的无数个守夜的夜晚。

可紫鸳知道不一样。

她知道不一样。

前世的记忆像刀子一样刻在她脑子里——每一刀都那么深,那么疼,深得她以为自己会带进坟墓里,疼得她以为自己死都闭不上眼。

可她现在睁着眼。

她还活着。

紫鸳的手开始发抖。

她死死攥住自己的袖子,攥得指节泛白。袖子是细棉布的,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是昨天刚换上的。

昨天是哪一天?

紫鸳努力回想。

她最后一次给长公主守夜,是什么时候?

那是一年前——不对,是前世的一年前。那年冬天,长公主刚过完十七岁生辰没几日,状元郎入宫谢恩,在御花园里“偶遇”了长公主。从那以后,公主就变了个人似的,日日念叨着那个人的名字。

那一年,她十五岁。

紫鸳低下头,看着自己跪在脚踏上的膝盖。

十五岁的膝盖,还没落下病根。

她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梦。

紫鸳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她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却开始四处看。

床帐、香炉、妆奁、衣架、屏风——每一样东西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妆奁是红漆描金的,是长公主去年生辰时皇后赏的。屏风是双面绣的百蝶图,是她和翠屏一起熬了三个月才绣完的。

翠屏。

紫鸳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翠屏还活着吗?

她拼命回想——前世这个时候,翠屏应该还活着。翠屏比她小一岁,是后半年才被调过来的。这个时候,翠屏应该还在针工局,每天对着绣架绣那些永远绣不完的花样。

紫鸳闭上眼。

前世的画面又涌了上来——翠屏趴在另一条长凳上,脸埋在臂弯里,后背一片血红。她不叫了之后,紫鸳还偷偷喊了她两声,她没应。

后来她们被拖出去,扔在乱葬岗上。

紫鸳不知道翠屏被扔在哪里。她只知道第二天有野狗来刨坑,她听见有人在喊,喊得很惨,但她动不了,眼睛睁不开,就那么听着,听着,听到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紫鸳猛地睁开眼。

她盯着床帐里的人,盯着那张在昏暗中依然能看出精致的侧脸,手指慢慢攥紧。

长公主还在睡。

睡得那么安稳,那么香甜,嘴角甚至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紫鸳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她伺候了这个人五年。五年里,她替这个人挨了多少骂,顶了多少罪,熬了多少夜,受了多少委屈,她数都数不清。

她以为这就是为奴的本分。

她以为只要尽心尽力,总能换几分真心。

可前世那一夜,乱棍落在她背上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没有真心。从来没有。

她们这些人,在主子眼里不过是会喘气的物件。用的时候喊一声“好姐姐”,不用的时候随手就扔了。

紫鸳死死盯着床帐里的人,眼眶慢慢红了。

不是难过。

是恨。

那股恨意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又烫又烈,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紫鸳慢慢松开攥着袖子的手。

她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却越来越清明。

窗外,天色似乎亮了一点点。最暗的那一阵已经过去了,灰蒙蒙的窗纸开始透出一点浅浅的青白。

屋里还是那么安静。香炉里的安神香烧到了尽头,最后一丝青烟袅袅升起,散在昏暗里。

紫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十五岁的膝盖,还好好的。

她还活着。

她还有机会。

这一次,她绝不——

绝不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绝不。

床帐里,长公主轻轻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在喊谁的名字。

紫鸳抬起头。

她的脸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红。她看着床帐里的人,轻轻眨了一下眼,眼底那点红慢慢褪了下去。

“公主?”

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刚醒来时的一点沙哑,和从前无数个守夜的早晨一模一样。

床帐里的人没应。

紫鸳等了一会儿,又垂下眼,安安静静跪回脚踏上。

窗纸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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