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但显然铺了有些年头了,绒都快磨平了,跪上去跟直接跪木头上没两样。她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膝盖已经麻木,久到腰背僵硬得像一块木板。紫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床帐是藕荷色的,绣着缠枝莲纹,是她一年前亲手换上去的。床帐里头,隐约有个人侧躺着,青丝散在枕上,呼吸绵长。长公主。这三个字撞进脑子里,紫鸳整个...
卯时一刻。长公主醒了。“来人。”紫鸳站起身,走到床前,掀开帐子。长公主坐起来,
打了个哈欠,头发乱蓬蓬的披着,脸上还带着睡痕。“什么时辰了?”“卯时一刻,公主。
”“嗯……”长公主揉了揉眼睛,“今儿个什么日子?”“十五。”紫鸳垂着眼,
“皇后娘娘那边,巳时要去请安。”长公主“哦”了一声,把腿伸出来,让紫鸳给她穿鞋。
紫鸳蹲下去,托起长公主的脚,……
疼。
这是紫鸳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
不是那种钝钝的、闷闷的疼,而是细密的、尖锐的疼,像无数根针扎在膝盖上,扎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她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有什么东西压着她的腿。
意识一点一点浮出水面。
耳边有呼吸声,轻轻的,均匀的,离得很近。鼻端萦绕着熟悉的香气——是百合香,掺了一点点苏合,长公主最喜欢的安神香。……
棍子落下来的时候,紫鸳还在数。
一、二、三、四——
五没数出来,后背又挨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前一冲,额头磕在长凳边上,磕出一道血口子。血顺着眉毛流下来,流进眼睛里,眼前的东西都成了红的。
“这丫头骨头硬,还没叫呢。”
身后有人说话,声音尖细,是个太监。
另一个太监笑起来:“才刚开始,急什么。当年针工局那个,打了三十棍才开始嚎,嚎到五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