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腴丫鬟体甜香,首辅大人夜失控

丰腴丫鬟体甜香,首辅大人夜失控

主角:苏棠音陆砚
作者:金卟瑶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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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抬起眼。

沈寒垂手站在案前,脸上仍旧没什么神情,只将那几团废纸往旁边推了推。

“大人若无旁的吩咐,属下叫砚秋再送一刀纸来。”

“不必。”

陆砚搁下笔,指骨抵住眉心。

片刻后,他冷声问:“让你查的人呢?”

“苏棠音,十九岁,江南人。三年前被卖进牙行,辗转数处,半个月前才被送来盛京。”

“家人?”

“牙行旧契上写着父亡母失,无人可寻。她会认字,也会些针线,旁的暂未查出。”

陆砚眸色微敛。

一个粗使丫鬟,夜里出现在书房外。偏顾长亭又在打听陆府新进的女使。

未免太巧。

“继续查。”

“是。”

沈寒收起卷宗,走出两步,又停下。

“西边柴房漏水,要不要让周嬷换一间?”

玉扳指蓦地停住。

陆砚冷冷看过去。

沈寒低下头:“属下多嘴。”

书房门合上。

陆砚盯着案上的墨痕,半晌,抬手将最后一张废纸揉成一团。

翌日清晨,苏棠音被冻醒了。

湿透的中衣搭在木架上,还未干透。她拢紧粗布外衫,将昨夜剩下的冷饼捡起来,剥掉沾灰的外皮。

咬了两口,她便停下。

胃里才有一点暖意,颈侧已经泛出极淡的甜香。

苏棠音脸色发白,拿冷水漱了口,又将剩下的饼包进布里。

三分饱。

往后每顿,只能吃三分饱。

饿晕尚有醒来的机会。香气一旦招来秦姨娘,她便又会走回前世那条死路。

“新来的,磨蹭什么?”

门外传来红豆的催促声。

苏棠音收好冷饼,抱起木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她做活比旁人快了许多。

旁人浆洗十件衣裳,她便洗十二件。缝线开了,她顺手补好。晾衣竹竿断了,她也不声张,只寻麻绳扎紧。

红豆起初还会将自己的活塞给她。

“这几件也洗了。”

苏棠音接过衣裳,低声应道:“好。”

“你倒听话。”

红豆抱着手臂,故意将一件沾了墨的长衫扔进她盆里。

墨污最难洗。

苏棠音抬眼看了看衣角,问:“这是谁的?”

“问那么多做什么?”

“若是主子的衣裳,得用皂角慢慢揉。若是你的,多泡半日也无妨。”

旁边两个丫鬟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红豆脸一沉。

“自然是我的。”

“那便好。”

苏棠音将长衫压进水底,唇角乖巧地弯了一下。

等红豆走远,她才翻开衣领。

里面绣着浆洗房王婆的姓氏。

偷穿旁人的新衣,还敢扔给她洗。

这一笔,她也记下了。

半个月后,苏棠音已摸清浆洗房的规矩。

月钱每月初三发放。粗使丫鬟八十文,由柳妈亲自过手。

到了初三,众人排成一列。

柳妈坐在廊下,腰间钥匙串压着一册账簿。每喊一个名字,便从木匣里取出一串铜钱。

“红豆,八十文。”

红豆接过钱,笑着塞了一小包果脯过去。

“妈妈辛苦。”

柳妈掂了掂,脸色和缓不少。

“苏棠音。”

苏棠音走上前,双手接钱。

柳妈盯着她看了几眼。

“听说你近来很会做活?”

“奴婢手笨,只敢多下些力气。”

“倒是个老实的。”

柳妈翻过账页,指尖压住一行小字。

苏棠音垂着眼,余光却看得分明。

她名字后面,记着九十文。

柳妈递给她的,只有八十文。

“府里有损耗费,每人十文。”柳妈不紧不慢道,“皂角、柴炭、针线,哪一样不要钱?”

旁边的丫鬟显然早已习惯,没人出声。

苏棠音将铜钱握紧,温顺颔首。

“多谢妈妈。”

柳妈嗯了一声,叫了下一个名字。

走出廊下,苏棠音才低头数钱。

八十文,一枚不少。

府规给粗使丫鬟的月钱确是八十文。账上多出的十文,是公中另拨的洗衣损耗,本该购置皂角针线。

浆洗房的皂角却总不够用。

众人每日只能刮灶灰搓衣裳。

十文不多。

浆洗房二十余人,每月便是二百余文。再算上府里别处的粗使下人,一年下来,足够换十几两白银。

柳妈吃得很稳。

也吃了许多年。

苏棠音将钱塞进袖袋,脸上仍旧安分。

眼下揭穿柳妈,她只会被赶出去。账册在柳妈手里,她也拿不出铁证。

先记着。

总有一日,这十文钱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当晚,王婆抱着两件破褂子来找她。

“听说你针脚细?”

苏棠音接过衣裳看了看。

“一件十五文。”

王婆瞪眼:“补两道口子,你敢要十五文?”

“袖口磨烂了,要拆掉重接。领边也得换布,一件至少费半夜。”

“十文。”

“十四文。”

“十二。”

苏棠音抱紧衣裳,声音软得很:“十三文,再送您一副护腕。”

王婆盯了她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财迷鬼。”

苏棠音弯起杏眼:“多谢妈妈赏活。”

她白日浆洗,夜里借着油灯缝补。

一月下来,零零碎碎赚了四十文。

连同月钱,恰好一百二十文。

货郎进府那日,苏棠音用一百文换了一钱碎银,余下二十文贴身收着。

入夜,她扣紧柴房门,脱下旧鞋。

鞋底夹层原本藏着两枚绿锈铜钱。她将夹层拆大,取出碎银,用油纸裹了两层,慢慢塞进去。

针线穿过旧布,一针一针,将开口缝死。

苏棠音穿上鞋,在屋里走了两圈。

没有声响。

只是右脚略硌,步子比平日沉了些。

她蹲下身,掌心轻轻压住鞋底微鼓的弧度,紧绷许久的眉眼终于松开。

前世,她身无分文。

顾长亭只说了一句“我养你”,她便将逃出陆府的希望全交到了他手里。

如今这一钱碎银少得可怜。

却真正属于她。

第三日清晨,苏棠音提着木桶去井边打水。

刚迈进浆洗房,红豆便从门后伸出脚。

苏棠音鞋底一绊,木桶脱手。

“哗啦!”

冷水兜头泼下。

粗布衣裳湿透,贴在她单薄的肩背上。苏棠音冷得一颤,双手撑住门框,才没摔倒。

院里安静下来。

红豆倚在门边,嗤笑一声。

“连桶水都提不稳,装什么勤快?”

苏棠音抬手擦去睫毛上的水。

红豆扫过她湿漉漉的衣裳,声音压得尖细。

“江南牙行出来的瘦马,就是贱命。”

几名丫鬟垂下头,没人敢搭腔。

苏棠音没有争辩。

她蹲下身,将滚到旁边的木桶扶正,指尖却在门槛上轻轻一抹。

水已漫到青砖缝里。

滑得很。

红豆见她不敢还嘴,得意地转过身。

“还愣着做什么,重新打水去。”

苏棠音站起身。

鞋尖悄无声息地勾住红豆脚后跟,手上轻轻推了一下木桶。

红豆退了半步,脚底踩上湿滑青砖。

“啊!”

她整个人扑了出去,下巴磕在泥地上,嘴里啃进半口脏水。

院内死寂一息。

几个丫鬟齐齐偏过脸,肩膀抖个不停。

苏棠音忙上前扶她。

“红豆姐姐小心,地滑。”

红豆吐出泥水,脸涨成猪肝色。

“你敢绊我!”

苏棠音杏眼睁大,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

“姐姐摔在前头,我站在后头,怎么绊得着?”

王婆抱着衣裳走出来,皱眉斥道:“水是你让人打的,地也是你泼湿的。自己站不稳,还怪旁人?”

低笑声再也压不住。

红豆一把甩开苏棠音,捂着下巴冲进屋里。

苏棠音拎起木桶,神色乖顺。

转身时,她右脚略微一顿。

廊下,柳妈拨弄钥匙串的动作停了。

那双三角眼缓缓下移,死死盯住了苏棠音的鞋。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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