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又去了。
我还说好。
第三天,沈怀瑾直接来了我家楼下接她。
开的是迈巴赫。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她上车,她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回来,她在厨房洗杯子,我在沙发上坐着。
电视开着,声音很大,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说:"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她愣了一下。
"没有啊。"
"那我有话跟你说。"
她关了水龙头,擦着手走过来。
"什么事?"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没意思了?"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恢复。
"你想多了。"
我没接话,盯着电视屏幕。
沉默持续了整三分钟。
她受不了了。
"陆征,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最近都不跟我说话,回来就这副样子,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清楚?"
"我不清楚。"
"沈怀瑾回来了,你天跟他出去,我算什么?"
"我都说了只是叙旧!"
"你叙旧需要叙到凌晨一点?"
"你——"她深吸一口气,"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我信你。"
"那你——"
"我信不过他。"
裴姝沉默了。
那个沉默太长了,长到我知道了答案。
她不是不能解释。
是不想解释。
我站起来。
"行,那你自己想清楚吧,想清楚了告诉我一声。"
然后我进了卧室,锁了门。
那天晚上,陆屿才满月,在婴儿床里睡得安静的。
我看着他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堵得要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我没跟裴姝说一句话。
做饭、洗碗、带孩子,全程沉默。
第五天夜里,她终于爆了。
"你要冷战到什么时候?陆征,你有话就说,这样有意思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她抓着沙发扶手,指节发白,"你要是觉得我跟沈怀瑾有什么,我们就分手好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
她愣住了。
她以为我会解释,会挽留,会吵回来。
但我只说了一个"行"。
然后我转身进了卧室,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她站在客厅,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再变成了不可置信。
"你……你收拾好了?"
"嗯。"
"你早就想走了?"
我没回答。
把陆屿从婴儿床抱起来,裹好毯子。
一手拎箱子,一手抱孩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拦住了我。
"陆征!你把孩子留下!"
"他跟我。"
"他也是我儿子!"
"你有沈怀瑾陪了。"
这话说出来,我知道很混账。
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她上迈巴赫的背影。
她手搭在我手臂上,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抖。
"陆征,我没有……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我……"
她说不出来。
因为她确实动摇过。
也许没有越界,但动摇过。
我能看出来。
我太了解她了。
她低头的那一刻,我推开她的手,开了门。
"别找我。"
那是我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凌晨两点的火车,我抱着陆屿,坐了十七个小时的硬座,到了这座没人认识我们的城市。
换了手机号,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
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五年了。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也想,我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