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父亲下葬那天,村里抬棺的人一个都没来。棺材停在堂屋正中,白布垂到地上,香烧到一半,灰落在铁盆里。大伯坐在院门口的竹椅上,磕着瓜子,嗓门压过了哭丧的唢呐。他说,李沉舟,你是不是糊涂了?我跪在灵前,没回头。他说,你爸死了三天,赔偿款到了,你一分钱不拿出来,凭什么让全村给你家抬棺?我说,大伯,抬棺是乡里规...
父亲下葬那天,村里抬棺的人一个都没来。
棺材停在堂屋正中,白布垂到地上,香烧到一半,灰落在铁盆里。
大伯坐在院门口的竹椅上,磕着瓜子,嗓门压过了哭丧的唢呐。
他说,李沉舟,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跪在灵前,没回头。
他说,你爸死了三天,赔偿款到了,你一分钱不拿出来,凭什么让全村给你家抬棺?
我说,大伯,抬棺是乡里规矩,不是买……
纸马滚到院中,白纸糊的马头沾了泥。
他说,好,好得很。你有骨气,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太阳落山之前,你家要是还不交钱,这棺材就继续停着。停臭了,也别怪我。
我走到门口,把纸马扶起来。
大伯盯着我。
他说,怎么,还想跟我动手?
我说,不动手。
我把纸马放回灵棚旁边,转身进了屋。
父亲的旧木箱压在床底,锁坏了,我……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钱,放到供桌角上。
她说,这是我给李叔的。
她说完就跑了。
院外二婶立刻喊。
“刘小满,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进他家门的?”
小满的母亲冲过来拉人,一边拉一边赔笑。
“孩子不懂事,嫂子别往心里去。”
二婶哼了一声。
“什么孩子,心眼多着呢。李沉舟读书读到外头,回来连宗族都不……
“你少装好人。今天这钱拿不出来,谁说都没用。”
我问,大伯,您要多少钱?
院里一静。
我姐猛地看向我。
她说,沉舟。
我没看她,只问,大伯,您开个数。
大伯把瓜子往掌心一倒,慢慢嚼完。
他说,八十万都交出来。以后你爸坟头香火,族里替你管。你在外头忙,明珠嫁出去了,你们谁管得了?
我说,一分不给。……
姐夫把扁担往地上一杵。
“那怎么办?你那通**到底靠不靠谱?”
我说,靠谱。
我姐看着我。
“你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堂屋安静下来。
我把香插好。
“在西北一个地方干活。”
姐夫问,什么活?
我说,不能说。
我姐火气上来了。
“爸活着的时候问你,你说不能说。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