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锦长袍,贵重玉冠,他爱看的兵书策论,还有喜欢吃的杏仁酪。
第二日,楚鸾月下了朝就拉着他在御花园里散步。
“太傅,你以前说冷宫荒凉,喜欢海棠。等开春,朕让人在宫里全种上。”
“夏日里,朕还可以陪你去湖上泛舟。”
“朕当年说过,只要出了冷宫,你想要什么,都会给你。”
萧凛渊眼睫微颤。
这些话,当年冷宫里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女确实说过。
可现实却是,她用一道圣旨将他锁在宫中。
萧凛渊正欲开口,楚鸾月却忽然停下脚步,脸上带上了几分试探。
“太傅,丞相之子不日便要入宫,苏家势大,朕如今……还不能与他们撕破脸,你手里的册宝,先交出来吧。”
“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朕坐稳了江山,属于你的东西,都会还给你。”
萧凛渊昨日就听到他们的密谈,并不意外。
帝王的心,从来都要分给无数人。
他应下:“好,回去后我让人把册宝送去凤仪宫。”
楚鸾月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嫉妒和委屈,目光微沉。
“太傅当真不生气?”
“陛下的大局要紧。”
楚鸾月眼底的幽暗散去,重复温顺,踮起脚尖蹭了蹭他的下颌。
“太傅果然最懂我。”
当天夜里,楚鸾月想要留宿,他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了。
接连几日,夜夜如此。
楚鸾月没再坚持,萧凛渊能感觉到,她对他的纵容和耐心一日比一日少。
苏景珩成为皇夫后,按理他要去请安。
刚进去,便响起不加掩饰的冷嘲热讽。
“宸君真是好手段,脱了那身朝服,一转眼就成了宠君。”
“听说您之前还大言不惭要做天下人的表率,现在不照样要给皇夫跪下。”
萧凛渊面不改色:“给皇夫请安。”
苏景珩身着华服,端坐上首,故意晾了他半晌,才慢悠悠出声。
“宸君,你可知罪!”
萧凛渊抬眸:“不知臣何罪之有。”
苏景珩冷笑了一声:“陛下连日去你宫里,你居然敢夜夜把天子拒在门外!既然进了后宫,你就是陛下的侍君,当真以为自己还是手握大权的摄政王?”
说着,他看到了殿外走来的那一抹龙袍身影,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今夜,你便去给陛下侍寝,好好学学怎么做侍君!”
萧凛渊依旧一套说辞:“臣身子不适,不便侍奉。”
苏景珩脸色骤沉。
“放肆!本君是皇夫,你竟敢反驳,来人,掌嘴!”
两个粗壮的内侍便立刻上前,架住萧凛渊的手臂。
蒲扇般的巴掌高高扬起,却在落下时,一道微沉的声音响起。
“都在闹什么?”
楚鸾月大步跨进殿内,脸色阴沉至极。
满殿侍君吓得立刻跪地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