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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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把情书拿起来，房门便被撞开了。

周景安、婆婆和许柔一同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下人。

婆婆盯着我手中的信，冷笑一声。

“果然藏在这里。”

我心里一沉。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信？”

她没有回答，只让人抢过去。

周景安拆开信，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信上模仿着我的笔迹，写的是我与账房赵平私会的时间和地点。

末尾还有一句：“周郎愚钝，待我拿到嫁妆，便与你远走高飞。”

“不是我写的。”

我看向周景安。

“这封信刚才才出现在我的枕下。”

许柔捂住嘴，眼圈很快红了。

“表嫂若真是清白的，为何会握着这封信？”

我盯着她腕上的玉镯。

那是我的陪嫁。

“你们像是认定这里会有东西，带着人直接闯了进来。到底是谁提前告诉你们的？”

婆婆脸色一沉。

“做出这等丑事，还敢攀咬别人！”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嘈杂。

两个家丁押着赵平进来，从他怀中搜出一个绣着海棠的香囊。

婆婆将香囊扔到我脚边。

“这总是你的东西吧？”

我当然认得。

那是我亲手绣的，却在一个月前被许柔借走了。

赵平跪在地上，额头全是汗。

“是少夫人给小人的。我们......我们已经来往数月。”

我一步走到他面前。

“你说与我来往数月，那便说清楚，我何时见过你，在哪里见的？”

赵平支支吾吾，只说是在后院。

“后院哪里？”

他低着头，目光却不住往许柔身上飘。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许柔立刻躲到周景安身后。

“表哥，表嫂如今还想把罪推到我头上。”

周景安挡住她，冷声道：“沈知意，你不要再闹。”

“我在问指证我的人，这也叫闹？”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如何狡辩？”

我看着眼前这个与我同床共枕半年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

他没有问我一句真假。

或者说，他本来就知道真假。

婆婆命人把我锁进柴房，等次日召集族老开祠堂。

我没有哭喊，只在被拖出去前，死死攥住那只信封。

柴房门关上后，我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仔细检查。

信纸是寻常竹纸，封口处却沾着暗红色的蜡。

蜡上有半片梅花纹。

整个周家，只有许柔院中使用梅花蜡。

我把封口撕下来，藏进发髻。

半夜，贴身丫鬟春桃从窗缝塞进一支银簪。

我认出那是继母送我的簪子。

原来它不是丢了，而是春桃发现有人翻我的妆匣，便按我从前的嘱咐藏了起来。

我旋开簪尾，从里面倒出一小卷纸。

纸上是两行潦草的字。

“明日她一认罪，沈家的三间铺子就能改姓周了。”

“赵平那里已经说好，事成后给他二十两。”

我看向春桃。

“这是谁写的？”

“奴婢今日去给许姑娘送茶，听见她和一个男人说话，便隔着窗抄下来了。”

她怕得声音发抖。

“少夫人，他们不是只想赶您走。”

我把纸重新塞进银簪。

是啊。

若只想休妻，何必提到我的三间铺子？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名声。

是沈家给我的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