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的指尖颤了颤，突然觉得头上的伤处更疼了。

"在看什么？"苏妍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林婉清差点摔了手机。

她慌忙锁屏，挤出一个微笑："没什么，你醒了？"

苏妍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视线却落在林婉清还没来得及熄灭的手机屏幕上。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那个贱人！你还在流血的时候，顾凌川就抱着她去了VIP病房！医生说要给你做CT检查，他连头都没回一下！"

“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

她闭上眼睛，听见苏妍愤怒地拉开窗帘，阳光像刀子一样刺进来。

“当年你爸妈刚走，他装得跟救世主似的，现在为了个继母……”

“妍妍。”

林婉清打断她，苍白的脸上浮起微笑。

"我给你带了粥。"

苏妍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先吃点东西好吗？"

林婉清点点头，任由闺蜜扶她坐起来。

苏妍打开保温桶，香气飘出来，是她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啊——"苏妍舀了一勺吹凉，像哄小孩一样递到她嘴边。

林婉清乖乖张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她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手机，锁屏上显示沈玉珍又更新了动态。

"别看那个了！"

苏妍一把抢过手机扔到一旁。

“顾凌川就是个瞎子！放着珍珠不要，非要把鱼目当宝贝！”

林婉清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妍妍，我是不是很可笑？明明知道他不爱我，还是..."

"闭嘴！"苏妍红着眼睛塞给她一块苹果，"吃水果，补充维生素。"

第二天一早，林婉清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医生再三叮嘱她要注意休息，但她只是机械地点头。

苏妍本想送她回家，却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了。

"我没事。"

林婉清对她笑笑。

"回去睡一觉就好。"

出租车停在顾家别墅前时，林婉清在车里坐了很久。

司机透过后视镜奇怪地看了她好几眼，她才付钱下车。

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走廊里堆满了她的行李箱，几个佣人正把她的衣物胡乱塞进垃圾袋。

她最喜欢的那条连衣裙被随意地扔在地上，上面踩满了脚印，书桌上的相框碎了，里面她和顾凌川在瑞士滑雪的照片被撕成两半。

"动作快点，夫人说今天必须清理完。"

管家站在楼梯口指挥，看见林婉清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冷漠。

"林小姐，您的物品已经收拾好了。"

林婉清站在原地，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哎呀，婉清回来了？"

沈玉珍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

她穿着真丝睡袍，慵懒地倚在栏杆上，丝绸睡袍下露出雪白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