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那是顾凌川随身携带的钥匙扣,上面还挂着她去年送他的小挂饰。
"凌川说这间主卧采光好,适合我养伤呢。"
沈玉珍红唇勾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会介意吧?"
林婉清弯腰捡起地上被撕毁的照片,轻轻抚平裂痕。
照片里的顾凌川搂着她的腰,笑容灿烂得刺眼。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滑雪场,他怕她冷,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她脖子上,还故意说"别感冒了传染给我"。
"当然不介意。"
"毕竟,顾家的女主人想住哪里都可以。"
沈玉珍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
顾凌川从楼梯上走下来,西装笔挺,眉眼间带着一贯的疏离。
他扫了一眼满地被扔出来的行李,目光在林婉清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开口。
“老宅太冷清。”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解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玉姨最近总是做噩梦,所以我让她搬了过来。”
林婉清站在一堆被烦乱的衣物中间,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她只是点了点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顾凌川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递给她。、
“从拍卖会上买的,就当是……让你换房间的补偿。”
盒子里是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林婉清没接,只是淡淡地说。
“家里房间多,住得下。”
顾凌川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你不生气?”
林婉清终于抬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她是你母亲,住进来不正常吗?”
顾凌川一怔,显然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
沈玉珍站在二楼扶手边,红唇微扬,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阿川”
她从楼上走下来,亲昵地挽住顾凌川的手臂,语气娇软。
“阿川,搬完家可以陪我去游乐园吗?我好久没去了。”
顾凌川低头看她,眼神柔和了几分:“好。”
他转头看向林婉清,似乎想说什么,但林婉清已经弯腰提起行李箱,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晚上要是回来吃饭,提前说一声,我让佣人准备”
沈玉珍轻笑一声,手指在顾凌川的袖口轻轻摩挲。
“婉清还真是体贴呢”
林婉清没回应,只是拖着行李箱往客房走去
整整一天,林婉清都在收拾自己被扔出来的东西。
衣服、相册、首饰……每一样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被人刻意翻检过。
她捡起地上被撕成两半的合照——那是她和顾凌川在瑞士滑雪时拍的,他搂着她的腰,笑容灿烂得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