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温雪凝走进来，看了沈静檀一眼，旋即声音放软。

“礼部来人了，说是有事要禀。”

萧景恒转身离开。

沈静檀低下头，将礼单一张一张收好。

刚走到偏殿门口，身后便传来温雪凝不紧不慢的声音。

“谁让你走了？”

沈静檀脚步顿住。

温雪凝走到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礼单翻了翻，随手扔在地上。

“今晚之前重写一份送到我手上。”

“给你找点事做，省得一天到晚饥渴难耐，日日跑来东宫。”

温雪凝的语气刺耳。

沈静檀平静抬起眼：“侧妃请自重。”

“臣只是奉命行事，若非侧妃闹出丑事，也不必臣日日来了。”

温雪凝的脸倏地沉了。

“我是太子侧妃，你说好听是女官，难听点不过一个贱婢，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给我掌嘴！让她知道何为规矩体统！”

温雪凝的声音在偏殿里回荡。

两个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静檀的胳膊，压着她跪下。

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闷响未落，嬷嬷布满老茧的手已经狠狠扇了下来。

“啪——”

一声脆响。

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沈静檀被打得偏过头去。

“侧妃请自重。”

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殴打朝廷命官，是重罪。”

温雪凝理都没理，只瞥了嬷嬷一眼：“还能开口，看来是打得轻了。继续。”

巴掌一个个落下。

沈静檀被按在地上，挣扎不开，侧脸高高肿起，鼻腔里满是血腥气。

“住手。”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殿门外响起。

萧景恒站在门口，眼底凝着一层冰。

两个嬷嬷瞬间跪伏在地，温雪凝也愣了愣，旋即换上一副柔弱的模样迎上去。

“殿下怎么回来了？”

萧景恒没理她。

刀子般的眼神扫过那两个嬷嬷，薄唇吐出几个字。

“拖出去，杖杀。”

嬷嬷哭喊着被侍卫拖走。

温雪凝脸色白了，慌张上前扯住萧景恒的衣袖。

“殿下，是沈大人辱骂我在先，妾身气不过才教训她一下。”

沈静檀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滴血顺着她的动作砸在地砖上，不知道是鼻血，还是嘴角被打出的伤口。

她没擦。

她甚至不觉得萧景恒会让温雪凝跟自己道歉。

能纵容这个女人生下别人的野种，这点小事，自然也会让她忍。

沉默许久，萧景恒却对着沈静檀下令。

“给侧妃道歉。”

沈静檀愣了。

她看着萧景恒，被他眼底的陌生刺得生疼。

萧景恒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却字字清晰，

“京中关于侧妃的流言谣传甚广，可沈大人身为女官，不该如市井泼妇般折辱侧妃。”

“念在大人是初次，给侧妃道歉，孤可以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