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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太监得了我的回话，笑着行礼离开，屋里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陆承安站在原地，像是还没从那句“我应了”里缓过神，最先开口的反倒是沈柔。

她捏紧帕子，声音轻轻的：“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气？靖王府门第再高，婚事也不是拿来赌气的。”

我看了她一眼：“放心，我再赌气也赌不到你夫君头上。”

她脸色一白，陆承安已经皱起眉：“沈昭，柔儿是在关心你。”

“那我谢谢她，后日好好成亲，就是对我最大的关心。”

父亲见气氛不对，忙把话头转到靖王府的聘礼上。

“既然婚事定了，你母亲留下的那些铺子庄子，也该重新理一理。嫁进王府不能让人看轻，沈家总得给你添些体面。”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

“父亲刚才还想拿我的铺子给沈柔添妆，现在又想拿它们给我撑体面。合着怎么算，都是您最省钱。”

父亲脸色瞬间难看，祖母却在这时拄着拐杖进来，直接把一本泛黄的嫁妆册拍在桌上。

“昭昭母亲留下的东西，谁都别碰。她出嫁那日，沈家该出的，一文不能少。”

父亲顿时没了声音。

陆承安却仍盯着我：“靖王世子未必适合你。萧景珩这些年一直在北地，你根本不了解他。”

我抬头看他：“我从前倒是很了解你。”

一句话，直接把他堵住。

第二日上午，萧景珩亲自来了沈府。

他没带多少人，只带来两份文书。一份是靖王府的聘礼册，一份写明成婚以后，我的嫁妆和聘礼仍由我自己支配。

“你愿意自己管就自己管，愿意交给账房也行，王府不会动。”

我愣了下：“世子就不怕我把王府搬空？”

萧景珩笑了：“你若真有这个本事，我父王大概会先请你帮他查账。”

我没忍住笑出声。

恰好陆承安来送第一笔欠银，走到廊下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脚步停了一瞬，萧景珩倒很自然，朝他点了点头。

“陆世子来还债？”

陆承安脸色有些僵，还是把银票放到桌上：“两万两，剩下的月底补齐。”

我让账房当面点清，顺手给他开了收据。

陆承安接过时，忽然低声问我：“你就这么急着和我算干净？”

我抬眼看他：“不然呢，等你洞房以后再算？”

他手指骤然收紧，半天都没接话。

萧景珩端着茶咳了一声：“那个，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我笑着摇头：“不用，已经算完了。”

这次说的，当然不只是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