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有选择性缄默症。八岁那年,弟弟打碎了母亲的镯子。父亲回家后扬起藤条,厉声质问是谁做的,弟弟哭着说是我。他没听我解释,藤条就抽在了我身上。从那以后,每当害怕或委屈,我的喉咙就像被手掐住,怎样也说不出话。后来我考去了千里之外的大学,四年没回过家。毕业后,我遇见了沈微澜。她像一束不讲道理的光,替我挡掉所有喧闹,一遍遍告诉我不用害怕。她牵着我的手承诺:“阿序,以后我会一直守着你,谁也不能逼你。”慢慢的,我开始学着为自己辩解。直到弟弟红着眼眶找上门。他说,是我嫉妒他,故意装哑让家里人误会他;还说我如今不肯回家,是因为恨他当初不替我顶罪。沈微澜从一开始的质疑他,到后来开始指责我。那天,弟弟含泪说我把他推下了楼梯,沈微澜没听我解释,转身怒斥:“他都疼成这样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道个歉很难吗?”熟悉的窒息感如潮水漫顶,再次封死了我的喉咙。我顺从地躬身道歉。她教会了我不害怕,可她却成为了我最深的伤口。我删除了她的联系方式,独自买了去北方的车票。
我有选择性缄默症。
八岁那年,弟弟打碎了母亲的镯子。
父亲回家后扬起藤条,厉声质问是谁做的,弟弟哭着说是我。
他没听我解释,藤条就抽在了我身上。
从那以后,每当害怕或委屈,我的喉咙就像被手掐住,怎样也说不出话。
后来我考去了千里之外的大学,四年没回过家。
毕业后,我遇见了沈微澜。
她像一束……
行李箱很快就装满了。
我的东西其实很少。
这四年来,我几乎将自己完全嵌进了沈微澜的生活里。
她的水杯旁边是我的。
她的大衣旁边是我的夹克。
就连她书房的案头上,也摆着我用来写字的厚厚一叠便签本。
我走到书房,拿起那个便签本。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我曾经想对她说的话。
“今天路口的……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
隔壁客房里偶尔传来曲泽清压抑的低咳声。
每响一次,客厅里就会响起沈微澜起身的动静。
她去给他倒温水。
她去给他拿消炎药。
她去替他掖好被角。
我坐在漆黑的卧室里,脊背笔直地靠着床头,看着窗外一点点泛起惨白的光。
其实我也很怕黑。
以前沈微澜熬夜处理业务,我……
下午三点。
距离列车发车还有五个小时。
我预约了同城货运。
把书房里所有沈微澜送给我的画册、唱片、摆件。
全部打包进了一个沉重的纸箱。
我没有将它们毁损。
而是写下了沈微澜父母宅邸的地址。
那里才是属于她的归宿。
而我,不过是在她人生剧场里匆匆过境的看客。
货运师傅……
包装盒散落。
精致的点心碎成一地残渣。
双人床平整利落,没有一丝褶皱。
衣柜大敞着,属于男人的那一侧空空如也。
书桌上没有我的笔记本。
没有我的水杯。
只剩下正中央那副静置的降噪耳机。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穿堂风从微敞的窗户灌入,卷起单薄的纱帘。
沈微澜僵立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