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姜家两姐妹同日出嫁,双双踏上了去西北随军的绿皮火车。堂妹姜雪欢天喜地嫁给了前途无量的温润政委宋子谦。而娇纵跋扈的厂长千金姜明月,却嫁给了人称活阎王的黑皮糙汉陆野。同在一个家属院,大院嫂子们都搬好了小马扎等着看笑话:这娇滴滴的作精大小姐,还不得被那煞神军官给吓哭?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姜明月嫌旱厕脏冷,陆野半夜去后山扛木头,硬是在院里给她搭了个专属洗澡棚。姜明月心血来潮把饭烧糊了,这铁血硬汉把焦饭全吃光,霸气放话:“以后老子做饭,你这辈子都别进厨房!”对外凶狠的孤狼,关起门来却是个连她手破点皮都心疼的爹系忠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凑合过日子。直到尘封的旧铁盒被打开,一沓沓画满她少女模样的素描曝光。姜明月这才知道,原来早在一年前,这头恶狼就对她一见钟情,步步为营只为将她叼回窝里!后来,姜明月考上省状元、建立服装帝国,成了京圈最耀眼的女首富。而那个同在大院、一心等着看她当寡妇的对照组堂妹,却在伪君子丈夫的家暴和贪污中沦为阶下囚,悔得肠子都青了。
1977年,春。
姜家平日里总是敞着通风的木门,今天破天荒地紧紧闭着。
屋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八仙桌旁,姜父佝偻着背,一脸苦闷抽着烟。
“老姜,你倒是说句话啊!
厂里到底出啥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给查封了呢?”
姜母红着眼,双手不安的搓着身上粗布围裙。
姜父猛地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在桌上的搪瓷烟灰缸里,……
姜雪死死捏着那张红纸。
纸片边缘都被她捏得起了皱。
屋里的人都被她这疯癫的举动吓住了。
姜父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姜母更是连哭都忘了,愣愣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的侄女。
姜明月也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可姜雪根本顾不上别人怎么看她。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撞破肋骨蹦出来。
只有她自己知……
“两情相悦”这话一出来,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姜父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扬起手就想给这口出狂言的侄女一巴掌。
“胡闹!你宋伯伯是看着明月长大的,这门亲事本来就是……”
“大伯!你要是逼我嫁给那个活阎王,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八仙桌上!”姜雪尖叫着打断。
她的头发在刚才的拉扯间散乱下来,像个不要命的疯婆子。
她竟然真的闭上眼,……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倒春寒的冷风刮过光秃秃的树丫,发出呜呜的哀嚎。
姜家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令人窒息的凄惶与离别之意。
姜母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正背着身子,双手发颤地往两个大樟木箱子里塞东西。
“娇娇,这两罐雪花膏你带上,西北风大,别吹皲了脸。”
“这几件的确良的裙子,要是那边不让穿,你就压在箱底,留个想念也好……”……
姜明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那辆军用吉普车的。
就在陆野拎着箱子转身出门的那一刻,姜母红着眼眶,硬是把她拽回了里屋。
“结婚领证是一辈子的事,就算家里落难,咱们姜家的千金也不能穿得这么灰头土脸地出门。”
母亲流着泪,强行脱下了她身上那件为了避嫌而穿的半旧灰蓝色罩衫。
从箱底翻出了那件极其漂亮、做工考究的浅黄色的确良布拉吉连衣裙,套在了她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