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怜君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她看向佣人:“三年前?”
可是三年前,她和沈知衍还没有退婚。
可是三年前,沈知衍还在说着,他此生最爱的只有她。
佣人毫不知情地点头:“是啊,就是三年前。”
许怜君的心脏仿佛被这一句话刺穿了。
所以,在那个时候,沈知衍就已经决定陪着另一个女人出国。
所以,当初说独自远赴英国留学,全是骗她的谎话。
所以,三年等待,三年执念——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个笑话。
许怜君再也待不下去,匆匆告辞离开公馆。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南京街头,忽然一阵汽车鸣笛声刺耳响起,一辆失控的汽车向她撞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将她拽回路边。
许怜君惊魂未定抬头,就见沈知衍正冷冷看着她:“你想死就回上海去死!”
许怜君看着他,积攒了整整三年的委屈、难过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压不下去了。
她咬牙抓住沈知衍的手腕,红着眼质问。
“三年前你一直在骗我,你说你一个人去英国留学,可你那时是带着林晚柔一起出国了,是不是?”
“是。”
沈知衍干脆承认。
许怜君一愣。
沈知衍神情无比坦然:“你还想知道什么?我是还没和你彻底断干净,就已经和她在一起了,有什么问题?”
他承认了。
他真的就这样承认了。
甚至连骗一骗她都不愿意。
许怜君怔怔后退了一步,滚烫腥甜猛地冲上喉咙,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身子一软,竟直直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晕倒前,她似乎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无比惊慌地喊道:“怜君!”
再次醒来,许怜君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沈知衍就站在床边,眼神沉沉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开口问。
“你身上这些枪伤旧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
许怜君攥紧手,偏过头淡淡道。
“不小心受伤的,没什么事。”
沈知衍冷声喝道:“许怜君!”
许怜君微笑看他:“沈教授这么关心我,会让我以为,你还对我余情未了啊。”
沈知衍顿时抿紧唇收了声吗,只有目光还沉沉压在她身上。
许怜君始终不为所动。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
“既然受伤了就别留在南京了,商行转让的事,让你家里人过来接手就好。”
许怜君却骤然沉默,顿了很久,才平静开口。
“我家里人,都不在了。”
沈知衍皱起眉:“让你哥哥来也行,他不是最疼你了……”
“哥哥也不在了。”
许怜君垂眸盯着被单,神色越发平静。
很多事,她永远没办法说出口。
沈知衍远赴英国的那天晚上,许家被围。
父母和哥哥在枪林弹雨里护了她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