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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太平间外守了一夜，第二天独自办完了小树的火化手续。

裴屿安跪在殡仪馆门外，一夜之间胡茬满面。

工作人员问我：

“孩子父亲呢？要不要叫他进来？”

我抱着小树那块泡坏的黄色手表，声音沙哑：

“他没有父亲。”

小树葬礼那天，飘着细雨。

我捧着小树的白瓷骨灰盒，包里装着那张剪掉爸爸人像的蜡笔画走出告别厅。

大门口却传来一阵哭闹声。

两天没联系上裴屿安的苏蔓，竟然牵着念念找了过来！

看见门口站着几位来吊唁的裴家亲戚，苏蔓立刻红了眼眶，扑过来朝我哭诉：

“清禾，我知道小树没了你伤心，可你不能伪造假报告污蔑我和屿安清白啊！”

“念念是屿洲唯一的骨肉，你这么往孤儿寡母身上泼脏水，让我们以后怎么活？”

念念也跟着哭喊：

“坏婶婶！裴爸爸是念念一个人的爸爸！”

苏蔓上前一步想抓我的袖子，手肘差点撞上我怀里的骨灰盒：

“清禾，小树走都走了，你别再闹了，你这样屿安也会难受的——”

我侧身护住骨灰盒，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苏蔓脸上！

啪！

苏蔓半边脸高高肿起，尖叫着往刚站起身的裴屿安怀里躲：

“屿安！你看她疯了！你快跟大家解释，那晚念念是真的怕黑哭吐了......”

话音未落，裴屿安突然伸手掐住苏蔓的衣领，将她狠狠掼在石柱上！

他双眼通红，嗓音嘶哑：

“苏蔓，我刚查了锦园门禁、东门消防通道监控和苏强的通话记录！暴雨那晚你们楼根本没停电，是你让苏强把货车堵在消防通道，又看着定位发现我往家里开，故意把念念掐哭骗我减速先送你们，对不对？！”

苏蔓脸色惨白，惊恐地尖叫：

“我那还不是怕你去了医院就不回来了！我怎么知道那个病秧子那么不经烧，一晚上就死了——”

裴屿安疯了一样抽了苏蔓两个耳光，把她打翻在泥水里：

“那是我的亲儿子！他才三岁！是你骗我害死了他！”

两个人在殡仪馆门外当众扭打撕咬。

我冷冷看了一眼，抱着小树的骨灰盒坐进闺蜜律师林姝的车里。

小树葬礼结束后的半小时，我打开电脑，将三份证据包全部发了出去。

第一份，发给裴家所有亲戚与二叔公：

里面是亲子鉴定、显示大哥死后整整十个月才出生的出生证明、三年每月五万的转账记录，以及暴雨夜裴屿安在门口掉头弃子的高清监控。

第二份，实名递交给裴屿安所在的城建集团公司纪检：

包含他每月五万远超合法工资的流水，以及利用采购部副总监职权向苏蔓弟弟苏强输送利益、收受回扣的铁证。

第三份，发给苏蔓娘家所有人：

附上她独吞裴家大哥八十万抚恤金、还拉亲弟弟公司替裴屿安走账背锅的录音。

我合上电脑，把离婚及追缴一百八十万共同财产的诉状交给林姝。

他们欠小树的命，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