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攻略对象情绪低落。】

【依赖状态未解除。】

我怔怔听着自己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即便难过成这样，他还是舍不得放下霍念笙。

他在护着她，她也在护着他。

他们互相心疼，互相牺牲，而我悬在半空，像一个多余的旁观者。

我闭上眼不愿多看，将目光放回到了我自己的现实病房里。

此刻，护士正在替病床上的我更换仪器。

“这个戒指怎么还戴着？”

另一个护士叹了口气：“病人浮肿越来越严重了，再戴下去手指会坏死，摘了吧。”

下一秒。我看见护士慢慢摘下了我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是霍念笙亲手替我戴上的。

婚礼那天，她说：“霁舟，以后我们永远不分开。”

而现在，戒指被轻轻放进抽屉里。

像被收起来的一段过去。

病房里很安静。

护士替我擦拭手背时，小声叹气：“这么年轻，真可怜。”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听说那场车祸里，他父母都没了，就剩他还吊着一口气，刚出事那会儿，他老婆天天守着呢，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来看过一眼。”

我听着，轻扯唇角。

他们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个“天天守着我的妻子”，正在另一个世界守着别人。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发烧住院，霍念笙整夜没睡趴在我床边，护士来换药都不敢太大声，怕吵醒我。

而现在，她可能连我在哪间病房都不记得了。

我的意识没能在现实世界停留太久，很快被拖回景安宫里。

在景安的求情下，皇帝终究还是没重罚霍念笙。

殿门重新关上后，空气安静得压抑。

我看见景安低着头，眼眶还是红的。

霍念笙沉默站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景安王，方才的话……”

“师父。”景安轻轻打断她，抬起头，像终于鼓足勇气般问：“你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

霍念笙明显怔了一瞬。

而我也忽然僵住，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亲耳听见，另一个男人这样问起我。

许久，我听见霍念笙低声开口：“他很好，很爱笑，也很怕疼，明明很难受，却总喜欢嘴硬。”

我愣愣听着，她说的每一句都对。

以前我胃疼时总不肯去医院，霍念笙就会一边给我揉肚子，一边气得骂我：“沈霁舟，你是不是非要疼死自己才高兴？”

可最后，她还是会半夜带着我去急诊。

景安安静听着，又问：“那师父，你是真的很爱他吗？”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我飘在虚空里，竟也下意识等她的答案。

许久，霍念笙低低“嗯”了一声：“很爱。”

那两个字落下，可我却没有半分高兴，反而像针一样扎进我心口。

因为我清晰感受到，如今的她正在对另一个男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