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眼眶一点点红了，他望着霍念笙，声音很轻：“既然爱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替我挡刀？为什么守着我一夜不睡？”

“又为什么……不推开我的亲吻？”

最后一句落下时，空气静得厉害。

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也想听。

可霍念笙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我就这样看着她沉默，心口一点点发凉。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景安忽然笑了，可那笑比哭还难看：“师父，其实你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对吗？”

霍念笙喉咙轻轻滚动，像想解释，却又解释不了。

我太了解她了，我看得出来，她开始失控了。

景安轻轻别开脸，声音带着哭腔：

“既然如此，以后师父还是离我远一点吧，也别再对我这么好了。”

“我不想再继续喜欢你了。”

那一瞬间，霍念笙指尖明显颤了一下。

我看见她下意识想上前，却又硬生生停住。

景安已经重新躺回床榻，背对着她：“我累了，师父出去吧。”

霍念笙沉默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

夜风很凉。

霍念笙一个人站在长阶下，很久没有动。

直到许久后，她忽然低声开口：“系统。”

这是这些天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叫我。

我沉默片刻，才用那道冰冷机械音回应：【系统在线。】

霍念笙低着头，嗓音有些哑：“你说，我是不是很卑劣？”

夜色很静，静得我甚至能听见她有些乱的呼吸声。

“我明明是为了霁舟来的，我也一直告诉自己，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救他，可我现在……”

她停住了，像连她自己都说不下去。

许久，她才低声继续开口：“系统，我开始害怕景安难过，看见他哭，我会心疼，看见他发病，我会慌。”

“刚刚他说以后不再喜欢我时，我居然会舍不得。”

我听着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真心剖白，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生生撕开。

偏偏我还得用那道冰冷机械音平静回应：

【检测到宿主当前情感状态确实异常！】

霍念笙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却苦涩得厉害：“连你也觉得我变心了，是吗？”

我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默很久后，霍念笙忽然再次开口。

“系统，有没有别的方法？”

我心口骤然一紧，不明白：【什么别的方法？】

下一秒。

我听见她低声问：“我想问，能不能……用我的生命值换给景安？”

夜风吹得长阶两侧宫灯轻晃。

霍念笙站在那里，眉眼疲惫得厉害。

“系统，我知道这事对霁舟不公平，我也知道，我没资格再要求什么。”

她说到这里，嗓音低得发哑：“可景安是无辜的。”

我安静听着，胸口却酸得发胀。

我知道如果没有霍念笙，我可能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