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马车停在宫门前，霍念笙先下了车，随后朝车内伸出手：“景安王，到了。”

车内却没有回应，霍念笙微微一顿：“景安？”

还是没人应声。

她猛地掀开车帘，只见景安已经昏倒在马车里，脸色白得吓人。

霍念笙脸色骤变立刻将人扶了出来，声音第一次乱得厉害：“传太医！快！”

整个景安宫瞬间乱成一团。

太医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回禀：“景安王心脉不稳！今夜怕是受了刺激，又诱发旧疾了！”

霍念笙守在床边，脸色难看得厉害。

而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太监尖锐的通传。

“陛下驾到——”

殿内瞬间安静，皇帝脸色阴沉走进来，目光落在霍念笙身上时，压着怒意。

“霍念笙，朕让你做景安的师父，是让你好好照顾景安王，不是让你陪他胡闹出宫！”

霍念笙起身跪下：“臣女有罪。”

病榻上的景安忽然挣扎着坐起来，脸色苍白，强撑着开口：“父皇，是儿臣非要出宫，与霍师父无关。”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沉声问：“景安，你是不是喜欢霍念笙？”

那一瞬间，整个寝殿静得落针可闻。

景安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红着眼，轻轻点头。

“是，儿臣喜欢她。”

我心口骤然一疼。

下一秒，那股熟悉的规则感再次狠狠压了下来。

像有人掐住我的喉咙，逼着我张口。

我听见自己用那道冰冷机械音缓缓开口——

【检测到攻略对象情绪波动。】

【当前情绪：紧张、欢喜。】

机械音回荡在霍念笙脑海里的那一刻，她也明显僵住了。

皇帝长长叹了口气：“你自幼身子不好，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真心喜欢的人。”

他说完，目光落向霍念笙：“那你呢？”

景安坐在一旁，耳尖通红，明显不敢看她。

霍念笙僵在原地，许久都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答案。

而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听。

我飘在系统空间中，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一下一下往胸腔里砸。

许久，霍念笙忽然跪伏下去：“陛下恕罪，臣女不能嫁给景安王。”

皇帝脸色骤沉：“你说什么？”

霍念笙低声回：“臣已有心上人，老家……也已有家室。”

那一瞬间，景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攥紧被角，眼眶一下红了。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某个角落却没有开心的感觉。

她说她有丈夫，可她刚刚没有躲开景安的吻。

当爱与愧疚掺在一起的时候，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可我看得清，我看得清清楚楚。

眼见皇帝要震怒，景安慌乱开口：“父皇……是儿臣一厢情愿，与霍师父无关。”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忽然有一瞬说不出话。

可下一秒，那道机械音还是从我口中自动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