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嫁进这个家之前,我妈说,低头做人,别给人挑理。我低了五年头。五年里,我学会了用正确的刀叉,学会了在正确的场合说正确的话,学会了把自己活成他们家想要的样子。昨天家宴上,婆婆向远亲介绍我,说这是知岩的太,娘家是做小生意的。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农村来的,但是人还算懂事。"满桌人礼貌地笑了笑。我也笑了。我想起我妈送我出嫁那天,把她唯一的金镯子摘下来给我,说压箱底,别让人小看了去。那个镯子我一直戴着。今天第一次想摘掉。
嫁进这个家之前,我妈说,低头做人,别给人挑理。
我低了五年头。
五年里,我学会了用正确的刀叉,学会了在正确的场合说正确的话,学会了把自己活成他们家想要的样子。
昨天家宴上,婆婆向远亲介绍我,说这是知岩的太,娘家是做小生意的。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农村来的,但是人还算懂事。"
满桌人礼貌地笑了笑。……
家宴散场,客人走了大半,婆婆留姑奶奶在客厅喝茶叙旧。
我在餐厅收拾残局。
碗碟叠了一摞,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一只一只地洗。
沈知岩进来过一次,倒了杯水,看了我一眼,说:"妈今天说话有点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抬头,手里的碗继续在水里转。
"她就是那个性子,见了姑奶奶高兴,说话没过脑子。"
我把碗放进……
事情是从我妈来城里那次开始的。
她来得突然,说是顺路,其实我知道,是专门来看我的。
她在村里坐了五个小时的大巴,又转了两趟地铁,到我家门口的时候,鞋底沾了一路的泥,头发被风吹得乱了,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你上次说最近胃口不好,我带了点腌菜来,你爱吃的那种酸豆角,还有两罐辣椒酱,是今年新晒的。"
她把袋子放在玄关,开始……
真正让我心死的,是那件关于镯子的事。
婆婆的六十岁生日宴,定在城里最好的酒楼,包了整个三楼,请了将近八十桌客人。
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帮着张罗,订场地、对菜单、联系摄影,来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
生日宴那天,我换了一件酒红色的旗袍,把头发盘起来,手腕上戴着那只金镯子。
婆婆看见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说:"今天穿这个,还算拿得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