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爹娘走后,我被接到了宋家。十八岁,生产队的草垛子里,说这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二十四岁,我想要扯证。他抽了半宿烟,只扔下两个字:不结。后来有人组局说和,他来了,身后却跟着个梳两条麻花辫的姑娘。姑娘抿嘴笑的模样,像极了十八岁时的我。有人替我抱屈,宋淮生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一直当云秀是亲妹子,难...
爹娘走后,我被接到了宋家。
十八岁,生产队的草垛子里,说这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
二十四岁,我想要扯证。
他抽了半宿烟,只扔下两个字:不结。
后来有人组局说和,他来了,身后却跟着个梳两条麻花辫的姑娘。
姑娘抿嘴笑的模样,像极了十八岁时的我。
有人替我抱屈,宋淮生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
“我一直当云秀是亲妹子……
他一愣。
“开春你定亲,我给你张罗,”我说,“嫂子进门我喊嫂子,往后你就是我亲哥。”
这些话嚼碎了咽下去,满嘴都是血腥味。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地变幻了片刻,最后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你想通了就好。”
说完转身进了院子。
我在原地站着,脚像生了根。
头顶的月亮又冷又白,照着这座我寄人篱下住了八年的院子。
我忽然……
“云秀,你帮我缝两床喜被,开春用,好不好?”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很多年前他问我“愿不愿意等他”时的语气。
我捏着针的手顿在半空:“嗯。”
他笑了,揉了揉我的发顶:“就知道你最懂事。”
说完转身出了屋。
我坐在炕边缝喜被,大红被面艳得刺眼。
总忍不住想起十八岁那年,他握着我被针扎红的手说:“以后家里针线活都归你,我养你一辈……
院门外传来笑声。
“淮生哥,你家院子真大呀。”
我正坐在炕沿上拆那床喜被的线头,手一抖,针尖险些又扎进肉里。
门帘被掀开,宋淮生带着周小荷走了进来。
周小荷穿着崭新的确良罩衣,两条麻花辫黑亮油滑,发尾坠着宋淮生早上拿走的那对红绒花。
“这是云秀妹妹吧?”周小荷问。
宋淮生替她解下围巾:“嗯,她胆子小,不爱说话。”……
“不用了。”我说,“坏了就坏了,本来也不该留着。”
周小荷待了一会儿要走,宋淮生送她出去。
临出门前,他回头警告地看了我一眼:“以后把你那些破烂收好,别摆在明面上碍眼。开春小荷就要嫁进来了,屋子得腾一腾。”
我点头:“好,我会腾干净的,一点都不留。”
宋淮生带着周小荷离开了。
我连夜把自己的东西搬进了西厢房。
大年初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