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一下。

系统弹出提示。

确认退票后座位释放，原票失效。

我把提示截图保存。

然后按下确认。

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

马骁的头像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你敢退票试试！”

我看着那条微信，手指停在屏幕上。

系统页面已经跳出了退票受理成功。

六张票的状态从已出票变成了退票中。

我把页面截图，保存进文件夹。

然后回了马骁两个字。

退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没有接。

第二个电话紧跟着进来。

我依旧挂断。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我这边飘。

高成站在过道上，脸色难看到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压着声音问我：“你真退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退票受理成功。”

高成一把按住我的桌沿。

“沈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抬头看他。

“我在止损。”

“你这是毁项目。”

“项目不是我拿私人银行卡垫出来的。”

他胸口起伏了一下。

“你可以先等。”

“我等到十二点。”

“你们没有给钱，也没有给书面担保。”

“我为什么继续等？”

钱菲快步过来，声音低得几乎像在求我。

“沈清，客户那边已经知道航班了。”

“那就请高总重新订。”

“现在票价肯定涨了。”

“跟我无关。”

销售部那边有人忍不住插话。

“你也太绝了吧。”

我看过去。

“你愿意替马骁垫吗？”

那人闭嘴了。

我把订单退票规则打开，逐字念了一遍。

“起飞前两小时可退，每张扣五百。”

“六张合计扣三千。”

“剩余五万八千九百二十退回原账户。”

“这三千我先记在马骁名下。”

高成冷笑。

“你还想让公司赔手续费？”

我看着他。

“公司不是说不认吗？”

“既然不认，这事就是马骁个人欠我。”

“我找他要。”

话音刚落，马骁又发来一条语音。

我没点开。

我把语音转成文字。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客户行程都发了，你现在退票，我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我把这条也截图。

然后发进和钱菲的对话框。

“转高总。”

高成的脸更沉。

“沈清，不要把私人矛盾搞成公司事件。”

我笑了一声。

“昨天让我付款的时候，它是公司急事。”

“今天让我承担损失的时候，它成了私人矛盾。”

“高总，你们销售部的口径变得挺快。”

冯姐站在财务门口没动。

她看了高成一眼，忽然开口。

“高总，这笔款确实不该让沈清个人担着。”

高成转头。

“财务也要跟着添乱？”

冯姐脸色微白，但还是说完了。

“我只是提醒，金额太大，后面查账也不好看。”

高成盯了她两秒。

冯姐垂下眼，不再说话。

我知道她已经尽力。

十一点五十九分，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退票申请已通过。

座位已释放。

退款预计一到三个工作日原路返回。

我把这张截图也存好。

马骁的电话忽然停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这种安静比吵架更让人不舒服。

下一秒，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

图片是一张机场贵宾厅的照片。

照片里，茶几上放着六本护照和三只登机箱。